众非众 27 约会

27 约会
“我们去约会吧。”蝴蝶说。
“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吧。”蝴蝶欢欣雀跃。
“你可不要说‘不’哟？你现在可是欠着我人情呢！”蝴蝶兴高采烈。
斩落有些困惑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蝴蝶倒是笑靥如花，对现状十分满意的样子。
她一手上抓着个甜筒，半分钟前还试图将另一个塞进斩落手中。
后者坚定地拒绝了，蝴蝶歪歪头，说了声“太可惜了”便收回了手。
于是她一个吃了第二份半价的甜筒，全然没有在意甜品里的热量。
“我们每天运动量都那么大，根本不必担心啦。”——本人是这样说的。
她一边说，一边挥着手，从宽松的袖口里能一瞬间瞥见缝在上头的小装置。
蝴蝶用它来让刀子滑进自己手中。
现在她的那柄蝴蝶刀，应当就贴在她的手臂某处。
但除了这转瞬的窥见外，她全然如同一个普通的少女，普普通通地、和自己的朋友走在街上。
“啊啦，小斩落看起来不开心呢？”她甚至会转头这样问道，把冰淇淋在他面前晃动。
斩落沉默了片刻，而后说道：“如果是平时，我现在应该在巷子里。”
这句话反而让蝴蝶笑得更开心了：“小斩落说话真是不懂委婉呢。”
“这点倒是和你一样。”
“哎呀？才刚刚说你呢，这是想让我收回前言吗？”
“……那是错觉。”
“小斩落——也会揶揄人了啊——”
他们的对话就像是寻常的少年少女般。
就算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也绝不会认为他们与常人有所不同。
“好了。”斩落轻轻吸了口气，“你把我拉到这里，仅仅是为了闲逛吗？”
此时此刻他们正身在本市的一个商圈里。
这里离他们平日里总是前往的小巷不远，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气息，往来的人声足以将那从巷陌里溢出的半分阴暗驱散。
“不行吗？”蝴蝶说着，咬了一大口冰淇淋，“呜诶——好冰！”
“……”斩落再度陷入沉默，就看见身侧的少女忽地跑到了她身前，冲着他眨了眨眼：
“还是说……小斩落，不喜欢和我一起？”
这是什么三流小说的台词？
斩落不由得哑然，眼前女孩的眼睛晶晶亮亮的，反射着夕阳的光辉——
前几天，她就是这样站在他面前，质问他关于他左手的事。
可现在她却像是全然忘记了彼时的困惑般，拉着他上街，如同他们间没有任何应当解答的未解之处。
斩落对这样的行为感到不解。
然而，一想到对方是蝴蝶，这种不解又显得微不足道。
——斩落其实并不讨厌与她在一起。
虽然他也不对此持正面态度，但出乎意料的，也没有感到任何不快。
“哼嗯。”蝴蝶又轻哼了一声，她移开了视线：这代表话题的终结，“偶尔到这种地方走走也是有好处的。”
“例如说？”于是这次，斩落顺着她的话头说了下去。
“会有意外收获之类的？”蝴蝶笑了，“小斩落平时不逛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