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卷】五味(2)

白薇甜一时有些不忍拒绝他，她接过糖果，那是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似乎因为在手心了握了太久而稍稍有些融化，化了的糖浆在阳光下有些闪光，有些像他眼中的神采。
在严止辛期待的灼灼目光下，她小心翼翼地把糖塞入嘴里，甜甜的草莓味顺着舌尖蔓延，充斥于口腔间，糖浆附在口腔粘膜上，一下下晕染开来，一层层地冲击着味蕾，甜的让人上瘾。
“什么味道的？”
“草莓，”看到男孩神情一暗，白薇甜才意识到他约莫也不知道草莓的滋味，连忙改口，“甜甜的，像是抱住冬日午后晾晒的那床棉被，整个人都被温暖包裹的感觉。”
严止辛露出两颗虎牙：“这样啊，那一定很美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薇甜似乎也习惯了这条有些聒噪的小尾巴
“甜甜，你吃糖吗？”
“甜甜，我帮你分吧，然后我们一起去玩！”
“甜甜，你要乖乖喝药，一点也不苦的！”
白薇甜一口气喝完熬的浓稠的中药，丢了颗蜜饯在嘴里，皱着的眉头才稍稍有些舒展。
“那是你！”
“嘻嘻，甜甜，你有没有发现，你最近越来越容易发脾气啦？”
严止辛欠揍的脸一下放大在她的眼前，白薇甜握了握拳头，不得不承认好像是这样的。
严止辛就是个小无赖，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好像什么也不在乎，又好像是有些什么东西一直在他眼里，从不曾少。
“是因为我吗？”严止辛见白薇甜一直没有回答，接着追问。
“不是。”白薇甜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
“唉，甜甜，”突如其来的认真的语气让白薇甜的心有些痒痒的，“你也知道，中药好像也没什么用。”
“我以后可能就不来了。”
白薇甜怔怔地望着他，还在消化那句话。
“那你可千万别有事没事再往我这跑。”
“不会了，”严止辛用手挡住刺眼的阳光，抬头看着天空，白薇甜有些看不清他的神，色，“我们要去别的城市啦。”
她从没听过他这样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时都会消失，像是做了一场泡沫化成的梦。
“我……”白薇甜开口却又不太确定自己想要说什么，是告别？遗憾？还是不舍？祝福？
他们望着彼此，都不太确定。
“甜甜，”严止辛扯了扯嘴角，露出虎牙，“不要太想我！”
“不要忘记我。”
白薇甜看着男孩子揉了揉眼睛，又伸出一颗糖给她。
“我不要，”白薇甜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竟然会说出这样赌气的话，甚至还带着些委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算怎么回事！”
“甜甜你不要难过呀……”
“谁难过了！反正我喜欢谁谁就要走，我习惯了！”
白薇甜下意识地喊出这句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严止辛抱住了。
“甜甜，我也喜欢你。”严止辛的声音软软糯糯的，在耳边响起，“我就知道，我们是好朋友。”
他往后推了一步，伸出小拇指，一脸郑重。
“甜甜，以后我要来找你，到时候这颗糖我一定会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