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卷】五味(3)

白薇甜勾起小指，把他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
如今她都已经结束高考了，他也再没有回来过，过两天她也要离开这座城市，不知道严止辛会去哪里呢。
白薇甜回到家里，把书包放下，立刻把爷爷拉回屋子。
“爷爷，你别弄了，天这么热，我来吧。”
她轻车熟路地在地上挑选翻捡，突然一道影子遮住了她的视线，她抬头看见一个男孩子，瘦削的身材，笑眯眯地露着两颗虎牙。
“甜甜，我回来了。”
白薇甜手里的药材撒了一地，有些不可思议地站起身看了看面前的男孩子。
“你……你怎么长的这么快？”
饶她斟酌了半天却只能干巴巴地憋着这么一句话，那可是她朝思暮想的男孩子啊，她该怎么开口。
“你还是那个样子呀，”严止辛夸张地打量着她，“嗯，还是很可爱！”
“好吧，你还是没个正经！”白薇甜脸有些发烫，“就会哄女孩子开心。”
“错了，”严止辛打了个响指。
“我只会哄白薇甜开心。”
白薇甜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奇怪，像是吃了磕草莓水果糖，酸酸甜甜的，她头一次体会他们所说的青春的滋味。
“所以，你的味觉？”
“嘘，咱们先不谈这个。”严止辛握住她的手，“我们出去走走吧！”
白薇甜被他牵着，一步步跟在他身后，不敢开口。
“你怎么话越来越少了？”
严止辛好笑地回头望着她，停下了脚步。
“哪有！”白薇甜瞪了他一眼，“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你莫名其妙地进入我的生活，莫名其妙地离开，现在又莫名其妙地回来，我的生活好像因为你在改变，又好像什么都和以前一样，在既定的轨道向着已知的终点启动。”
“我有些惶恐。”
严止辛舔了舔嘴唇，沉默了片刻，还是从口袋里拿出一颗糖，糖果静静地躺在他的手心，珠光糖纸似乎幻化成了一只只千纸鹤，振翅飞向远方。
“我说过，我会把糖带给你的。”
白薇甜接过那颗糖，紧紧握在手中。
“你怎么不吃？”
“我害怕，害怕一切再次远去，至少我想留下它，还算有些证据证明那段时光的确存在过。”
“笨蛋。”
严止辛的眉眼含笑，眼里有些东西晕染开来，柔柔的，软软的，一层层铺开在她的心上。
白薇甜觉得，自己确实上瘾了。
“好了，就到这吧，今天我玩的很开心。”
白薇甜半掩大门，露出半张脸冲严止辛说着。
严止辛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白薇甜忍不住大声问他：“你明天还回来吗？”
严止辛顿了顿，从喉咙里发出轻笑。
“不知道，明天再说吧！”
清早，白薇甜看着手机上那条消息，觉得有些恍惚。
“出来，开门。”
她不知道自己是迈着怎样轻快的步伐打开了那扇门。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打开了自己的心门。
严止辛斜靠在门框上，依旧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