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衡】我心归处（四十）武林盟主和御史大人的职场爱情故事(2)

齐衡可是说是他在偌大的京城里除了花家最熟悉的人。他是国公世子，又是五品御史，如今和自己成了婚，若想要成功，最该凭借的该是齐家的东风，凭他的心机和对齐衡的了解，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可为什么，长久以来，他不但没有这样做，反而一直避忌和和齐家的牵扯？现在想想，应是他从心底里就不愿意连累齐家。可这又是为什么？他连城璧不择手段，为何独独对齐家如此手软？宁愿更加危险和辛苦，也不愿意走这条捷径？
他想起自己得知齐衡在西北被追杀时，不眠不休，快马加鞭三天三夜赶往平梁，在万仞高崖边救起他时的毫不犹豫的纵身一跃。
还有那时对他有可能会尚公主时的焦急，将自己在长公主身边努力数十年积累的好感全部用来帮他，并且以婚姻作为代价，以求他渡过难关。
更有齐衡被绑架失踪时担心到失态，对伤害他的人不可原谅的怒火。
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是那么在意他了吗？
不是的，连城璧赶紧摇摇头，不是这样的，我早就知道，这一生除了无谢，我是不可能再爱上别的什么人。
那为何要为他布置院子，应他的要求每日陪他用膳，在国公府委曲求全。更重要的是自己那些残忍的手段和阴暗的目的都不愿意让他知晓，难道不是一直在维护着在他心目中的形象吗？上一次清楚的知道自己这样在意一个人的感受是什么时候？啊，那还是爱着无谢的时候，希望这世间所有脏乱阴诡都能为他挡下，只愿他活在美好之中。如今对元若，可也是如此？
可是，元若……他知道啊，我的那些不堪，都明明告诉他了，他那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为何没有避之不及的嫌恶，大义凛然的教训。他说什么？他说：“从今往后，我不会再阻止你做你想做的事，但是我请求你，让我帮你。齐国公府树大根深，能量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请你不要再以身犯险，用命去拼，你要的东西，我都可以为你办到。”
为什么？我和他的身份天差地别，他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一步？还是那句话，我值得吗？
可又是为何？我那么放心，那么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会理解我，对我心软，站在我这一边？难道我早就已经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连城璧的眼里浮现出自己毫不犹豫扯下腰间的玉佩递给齐衡的那一幕。“这个就是算是我们的订亲信物了。你拿给你母亲，明日太后问起，她就说我们一早就私下订亲了。”
那时候自己做这个决定真是一时冲动吗？但那明明白白的如释重负又隐隐期待的情绪又是什么？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就那么无私，只是为了帮他，没有任何私心吗？到底是为了救赎他还是在成全自己？
连城璧将自己问住了。左思右想，无论他如何逃避，如今这些隐藏的情绪和画面被一点一点撕开来，放大了，赤果果的摆在他面前，他还能往哪里躲呢？
缓缓抬起左手，上面仿佛还有齐衡握住的温度。红袖招的房间里，齐衡中药昏迷时那一声声迷离又魅惑的“城璧”又开始一下一下打在他的心上，让他呼吸急促，脸开始发热起来。元若那时候叫的不是别人，是“城璧”，是“城璧”啊，原来如此啊！连城璧突然展颜一笑，喝了那么苦的药，为什么这会儿会觉得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