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话 杀手鸢梦见皮卡迪利广场(2)
突然,如梦初醒,鸢察觉到周围空无一人。
“阿勒?”
酒店大厅空空荡荡,灯光也熄灭了。楼上传来一阵枪声——枪战?是被关押的人在拼命砸铁门?大伙都先走了?至少叫我一声嘛。
走上楼梯,映入眼帘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皮卡迪利歌剧院的舞台。三层的通顶大厅,整齐地排布着金红两色的座席,意大利产的白色大理石反射着灯光——哇噢,台阶都通到这里来了——舞台的一侧自然是那漆黑发亮的三角钢琴坐镇——好想弹,好想弹。我要让大家听听我在酒馆学到的朋克摇滚的爵士变奏。
鸢兴奋地手舞足蹈,突然不小心脚下一扭,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只见一颗子弹从头上掠过,鸢的眼神变了。
刚才还完全沉浸在自我世界中的鸢,脑袋开始发热。凭借子弹飞过的痕迹,鸢在脑海中推导着弹道、狙击手的位置、身高、姿势,以及枪和子弹的种类。鸢,看破了狙击手的想法,预估着第二发子弹过来的时机,嗖地一蹲,头顶又是一颗子弹飞过。
鸢还未从歌剧院的幻觉中完全清醒过来,无法准确把握外界环境,可以说与盲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是否知道自己正遭人袭击这一点都值得怀疑。不过,就像临睡时的身体一般,鸢全凭自己的反射神经,无意识地迈入临战状态。
鸢从盒子里取出狙击枪——陪伴已久的春田狙击步枪M1903,然后一脚踢飞吉他盒。瞄准鸢眉心的第三发子弹,正中从地上反弹而起的吉他盒中央。
当手掌触碰到熟悉的枪托那一瞬间,歌剧院舞台从鸢的脑海中消失了。如同污水甚至污泥般浑浊不堪的意识遇上一阵清风,感官瞬间变得敏锐起来——没错,一直都是这样——不管做人有多么失败,活得有多么行尸走肉——曾经严酷训练的记忆不会背叛我。
鸢的视野重新定焦,状态姗姗来迟但知道对方处在走廊位置。10米远处有个T字路口,看样子偷袭者就躲在其中一个角落。刚才还出现在大厅的酒店员男子和黑衣男两人倒在地上——不知道是短剑还是冰锥,总之心脏被刺穿已经没了气息。没看到手枪,可能被袭击者夺走了。
鸢集中精神侧耳倾听,推测对手的位置。鸢因枪托的手感而觉醒的超人般听觉,监听着酒店内所有声音——空气净化器的工作声、日光灯周围飞虫的飞舞声、承重建材的震动声——T字路右手边约4英尺的墙边有衣服摩擦的声音。听呼吸是一个人。
“要不要听听小约翰斯特劳斯的《狩猎波尔卡》?”
鸢在脑中计算着数据,然后朝T字路正面的窗户开了一枪,子弹击中不锈钢窗框,反弹进T子路右侧方向后消失了。鸢仔细聆听——敌人运气很好,子弹似乎击中了墙壁。
“那就看谁子弹多了。跳起来跳起来!像只青蛙一样在烧红的铁板上来回蹦跳!”
鸢超出常人的空间把握能力,正前所未有地全功率运行,一发又一发精确地打出了跳弹。不停射出的子弹一颗不漏地击中窗框的同一位置,如同被下令一般弹射往同一个方向,全部反射进了袭击者隐藏的右侧位置。
斗罗大陆宁荣荣第一次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