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馆-第一章 帝台浆(4)

好、好女不和男斗！来日方长！
我朝着炮仗吐了吐舌头，也不等他再给我一刀便一溜烟回了后厨，春卷吃起来很好吃，酥酥脆脆一口便能吃出人间百味，那是因为里面用料复杂，五香豆、嫩白菜、胡萝卜切丝备用，猪肉片丝之后还要经过酱油和料酒的腌制，牡蛎开壳前便要放在酒中醉上几夜，等取出来时水也吐干了沙也除尽了还有股醉人的淡香，晒干切片之后才可使用，届时包了面皮下锅一炸，海味遇了山鲜一番滋味油然自生，放过之后面皮更是酥脆金黄好看又好吃。
当然，话虽这么说，我却不必按工序一步步来，直需将孟先生前夜做好的生卷子下了锅便是。
“后厨见不得客，邱三爷还是回了桌吧。”
我才将几个春卷浸了锅便听到孟先生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
邱三爷……好耳熟啊，感觉在哪听过。
“孟大先生，你家的丫头着实勤快，我看着喜欢，您一定要让我这老家伙好好看看。” 
“邱三爷大病初愈怎么好意思讨您的赏，孟二今儿个还得请您一顿茶呢，您且回了座，我给您见茶。”
又是那个干枯的声音，靠的好近，是在门外想要进来吗？
我小心的往门口凑了凑，想要偷偷看一眼那外面嚷着要进来的老头。
“蠢货，春卷要糊了我让你好看！”
还没走到门边就远远的又听到了烛先生磕酒杯的声音，他的呵斥也像是梦魇一般在我脑子里炸开，像个破炮仗似的，我讨厌炮仗！
我不管孟先生和那客人的争执，匆忙回到锅子旁用筷子翻了翻锅子里的春卷，其中几个已经炸的酥黄，可是有一个却怎么都不愿变色。
怪了，炸了这么久居然不会熟？算了肯定只是没变色吧，捞出来放最下面，反正是那臭炮仗吃，你拉几天肚子我挨一顿骂，稳赚！
我将春卷装了盘，有一面没熟的那个放在底下，装好盘便端好掀了帘子出去，正巧也能看看那客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哎呀，孟先生别拦我了，你们家丫头已经出来了，老家伙就看看，不用担心。”
“卷子炸好了？”
孟先生看着我，皱着眉，那双好看的眸子竟有些莫名的……诧异？莫非是我摆盘藏的不好，被看出来还有生的卷子？
我低头看了看盘子，没有看到生的卷子。
真是奇怪了，孟先生在诧异什么？
我抬头朝孟先生望去，可是入眼的却是孟先生冰冷的目光和另一人的脸，胡子拉碴皱纹密布，眼睛鼻子几乎都皱在了一起，嘴角还生了几个大疮子，疮顶上还透着黄，几乎粘在一起的眼皮中间勉强能看到一双浑浊泛黄的棕色眸子。
这张脸，我好像见过。
一阵眩晕感袭来，我脚下一软，我听到了盘子落地的声音……糟了，春卷…砸了……臭炮仗又要骂我了……
好黑啊……什么也看不见，这是哪……
啊…… 
二胡的声音…
我听过的。
3.
好痛。是什么在咬我……好痛…我要死了吗……好痛……我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