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演义 第四十二回 人间悲喜(4)

圣城陨落尽管是天大的噩耗，但对于教皇之死充其量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但事情到了继任者格列高利八世那里就完全不一样了。新任教皇是一位杰出的外交家、鼓动家和演说家，上任仅仅几天他就达成了和腓烈特皇帝的和解。
与此同时，将噩耗带到欧洲的则是基督教的另一位高人，提尔大主教乔西乌斯，他很快请西西里国王威廉派出了海军支援，解了萨拉丁对提尔和的黎波里的围攻。
随后他来到正在交战的英法边境，以悲天悯人的语气劝说交恶的亨利和腓力放下武器，共同为基督效力。
“你们听见了吗？圣地已经被玷污，基督再一次被迫受难，那些异教徒在神圣高洁的祭坛上放肆的大笑。他们笑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我们的不团结。那些异教徒已经焚毁了我们的家园，凌辱我们的妻女，而你们，基督最看重的儿子们，欧洲最强大的君主却还在为了蝇头小利自相残杀。你们实在有负于基督，有愧于基督徒的身份！”
听着主教语重心长的教诲，英法两国的与会将领全都忍不住流下泪来，他们拿出自己的十字架护身符，痛哭流涕地跪倒在地，忏悔自己犯下的过错。
亨利和腓力眼看着战争进行不下去，两位杰出的政治家马上适时地进行了一连串的政治作秀。表演先由法国国王腓力发起，他除下王冠 ，痛心疾首地向他的叔父亨利国王请罪，真诚地责备自己忘恩负义，背弃了叔叔当年扶植自己的似海恩情。
老奸巨猾的亨利国王见状怎么可能甘于人后，他马上拥抱了侄子，自谦地说自己是卡佩王朝的老臣和忠仆，只是一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给陛下带来了不快他感到万分的自责。
于是冲突不断的一老一少两位国王流着泪紧紧拥抱在一起，他们当着提尔主教的面一致发誓：要发起一场新的，声势前所未有的东征，让卑鄙的异教徒血债血偿，让伟大的耶路撒冷和圣墓重回基督的光芒。
格列高利教皇很快得知了两位君主的承诺，他终于如愿以偿。
然而有些事答应得轻松，做起来可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仅仅两个月后，将全部精力灌注于第三次十字军东征的格列高利八世便在调解比萨与热那亚的争端时积劳成疾，与世长辞，此时距离他上任仅有两个月。眼见着教皇过世，之前积极表态的亨利二世和小腓力立即又踌躇起来，他们以尚未准备妥当为由将出征的日子一拖再拖，实际上谁也不想真心前往耶路撒冷。因为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无论是谁先出征，对剩下的那一个都是千载难逢的良机。耶路撒冷固然伟大，可谁又会拿自己本国的命运开玩笑呢？
但这样的局面却令忠诚的马歇尔感到极为不安，尽管卡特梅尔的庄园地域开阔，物产丰饶，给他带来了源源不断的财富，然而耶路撒冷遭遇的苦难已经不止一次在他的梦中出现了。勇猛的阿纳托尔、矫健的安东尼奥利以及忠厚的鲍尔，甚至懦弱无能的居伊国王都一次次在他梦中诉苦。于是他也像众多圣地归来的骑士一样开始怂恿国王出兵前往耶路撒冷，拯救基督的子民。
“你这家伙，你看看我眼下的这副身体，我还能撑到耶路撒冷吗？”国王听后有些恼怒，用拐杖敲了敲他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