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辫儿】菩萨蛮(十四)(3)

奈何天，情深种，一誓便是一世。
这一晚，清晖殿正殿灯火明亮，侧殿烛火摇曳，那思妻的人捧着旧画连连赔罪，这恋妻的是一眼未合，怔怔守着直到天明。
皇孙夭算国丧，上元节的飨宴便也搁下了。正月十五本该拜礼祭祀，皇帝一应免了，只差礼部尚书奉了供礼去，他一人在清晖殿睡了一晚，一早便病倒了。
张云雷早上醒来，见杨淏翔眼睑乌青，还保持着昨晚的姿势，为他笼出一个安宁舒服的空间。
“睡醒了？”
“嗯……”
看张云雷脸颊有了血色，杨淏翔稍稍放一点心，把被子又掖了下，手探到张云雷下身，张云雷猛的一躲，整个人都贴在杨淏翔身上。
“九郎，你做什么?”
“还疼吗？我摸着不流血了。”
“不疼了。”见杨淏翔声色皆肃，张云雷也未多说，凑过去把嘴唇贴上杨淏翔的颈，含糊道:“放心吧，没事了。”
“嗯，你要是在这待着不舒服，过会儿咱们就回家。”
“挺好的，这不是你小时候住的地方吗？你去过我的房，如今我也住过你儿时的床了。”张云雷眉清眸澈，语气轻快，杨淏翔听着却是万般难过。
杨淏翔先起了床要去定华殿拜见，毕竟皇帝还是皇帝，意怜伺候张云雷简单洗漱了一下。
杨淏翔一出门就看见程翁，程翁施了礼，杨淏翔道:“程翁为何没陪着陛下。”
“太子殿下，皇上昨夜就在这清晖殿啊。”
“在这?”
“是啊，昨夜德妃在淓阕殿跪了半宿，陛下愈怒，罚了德妃禁足，一个人在正殿到现在。”
杨淏翔沉思道:“那我不打扰君父了。”
“殿下，陛下不是……”程翁欲言，杨淏翔抬手示意他别说，转身回了侧殿。
程翁看着杨淏翔一步一步回了屋，想起昨夜在淓阕殿门外，德妃声泪俱下的求着皇帝。
“洄儿出嫁后，九郎是我和舒儿唯一的孩子了，别以为朕不知你们和右相的勾当，朕当初为他取了淏儒这名字，就是想让他安分辅佐太子，朕便可留他在京，谁知你们得寸进尺，你们明知李擎朝与他交好，老王爷又念着国丈旧恩，还如此螳臂当车，朕也救不了他，你若再纠缠，朕只能将此事交由太子亲自处置，那时怕不会更轻。念着往日旧情，朕不降罪于你，回宫反省，好自为之。”
德妃听罢，瘫在地上，苦笑道:“我陪你到现在，可我还是输了。”
杨淏翔要回东宫，至午时，张云雷气虚又睡着了，杨淏翔只好陪他在此，左右是母亲的宫殿，待着也不别扭。
到了晚上，站在高楼，都能听到皇宫外的喧嚣。今日长街会有花灯会，张云雷能下地了，杨淏翔陪他看着远处灯火璀璨。月初升，斜斜的挂在天边。
“上元节的街市可热闹。”杨淏翔拿着暖炉，又时时顾着张云雷是否不舒服。
“你去过吗？”
“去过啊，当太子之前去过，听这话夫人是没少去喽?”
“那是自然，每年我都去看花灯。”
杨淏翔从身后将人搂在怀里，道:“哼，以后我得陪着你去，我磊磊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