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鲨同人】短篇合集-HOMOGENIC-(5)

“只有深海猎人才能对深海猎人造成这么深的伤害。”
耳边忽然冒出这样很轻的喃喃细语，回头是披着无菌服的蓝毒，兜帽拉到最高遮住了大半个脸，只剩阴影里半张嘴贴在博士耳边。剩下的所有都埋在走廊的阴影里，仿佛黑暗之中什么东西在低语。然后那半个嘴也飘进手术室里了，只剩很轻的声音若有若无地飘在走廊里。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
天堂传来的低语。
幽灵鲨房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张星星挂毯。绣着有些艺术变化的各个星座，和夜幕一样的深蓝底色，也和斯卡蒂的墨水是一个颜色的。
她醒来的时候只看到自己整条腿缠满了绷带，垫的止血垫让她的腿看起来整整粗了一圈。身上并不是平常的修女服，而是..斯卡蒂的披风。窗帘被严实地拉上了，她并没有办法拖着半条腿移动过去，于是她只好盯着那副挂毯。
好像与往日的夜空并不太相同。区别在哪里呢？并不是因为星星没有发光，而是似乎少了什么应该的光线在。头顶上的吊灯的暖光明晃晃地打在挂毯上，却并不像夜空上有月光的样子。这时她注意到自己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修女的黑色头巾被揉成一团扔在角落，其下面看来是什么破布的样子。十字架沾着血躺在桌上，念珠不知所踪。
她叹了口气，不知为什么，却有种什么束缚解开了的感觉；她肚子是上束腰和皮带共同作用下的深深印记。这时角落里一撮白色头发冒出来。
斯卡蒂三个字在嘴边打转。
然而站起来的是白面鸮。
她想问发生了什么，然而只得到白面鸮屏直双腿像弹簧一样跳起然后使劲双手捂住嘴的反应。这时她才看清面前人手里拿的是她的锯子。
红色的无神双瞳忽然带上了惊恐与交集；她不明白为什么，却奋力伸长手站起来想去夺，然后大腿有什么东西崩开了，鲜血一下子浸透了洁白的绷带，在上面开出红色的花来。她一下子支撑不住，摔倒在地上。
眼前一瞬间是黑的；然后，她感到什么东西由脖子后面被注入进去。
鲜血在白色的地板上拖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红河。
她的目光停留在挂毯上，数秒，然后再次陷入黑暗。
十字架旁边是斯卡蒂的日记，但没人知道。
黑暗有时是相当好的东西，因为什么也透不进去，什么也逃不出去；不像光，什么东西都能借助光进去。
斯卡蒂就像那样逃不出去。逃不出她自己的深渊。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是深海、沼泽、岸的边缘。海浪焦急地拍打着海岸冰冷光滑的礁石，她每爬上去一次，铺天盖地的浪便将她打下来。她唯一的剑站在悬崖边缘俯瞰她，天际飞过的黑鸟代它发出了嘲讽的讥笑。
斯卡蒂已经昏迷了两天了。病房里是像要将人急冻一样的冷气和各个仪器滴滴作响；一切都是冰冷的，甚至像要包括病床上的那个人。然而除了博士带着阿米娅之外，并没有人去看她；且这看望，不论在何种角度均是于事无补。
斯卡蒂在罗德岛没有朋友。只有因她的强大而敬畏她的人，和与她并无交集的只是临时战友。唯一能算上朋友的人，请了假离开罗德岛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