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上）》此作品曾获河南省大学生征文比赛一等奖，今时文学淡去，借此藉慰(8)

“也是，你怎么可能会记得，看来我真的老了，问出这种傻话。”
“那后来呢？”我迫不及待地问道。
“后来……”
你母亲很喜欢那棵大槐树，尽管外面的人都在说每天晚上都会有不同的男人通过那棵树进来和姑娘乱来，但是那些话都只是别人用来嘲笑姑娘的话罢了，那种事是不存在的。
就这样我和你母亲在那间屋子里度过了平静的一个月，你母亲那时也到了临产期了，更不敢让她出去，她生活的所有事我都包揽了起来。我看得出来，你母亲当时对于你的即将到来是开心的，那时她没有再像以前那样胡言乱语了，只是笑，我想她是将所有活下去的希望都放在了你的身上了。
有一天她躺在床上，问我：“阿桂，你说这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都好啊。”我回应着。
“如果是男孩，得教他读书。”她笑着说道。
“如果是女孩呢？”我问道。
她愣住了，看着窗子半天，已经是秋天，天空高蓝，“如果是女孩就让她普普通通地过这一生，就好像这儿的所有人。”她说道。
“嗯嗯，也好，姑娘，秋凉了。”说完我走到了窗前，正要把窗户给关上。
“阿桂——”姑娘紧张地向我叫道，然后又平复了一些，说道，“让它开着，我想看看外面，透透风。”
“嗯，也好。”说着我把窗户打开了一些，“不能全开，有身孕可不能受了凉。”我说道。
“嗯。”
“在那个秋末你出生了，带着你母亲和我的惊喜，那时我感觉你仿佛是上天带来的，带给你母亲无数生的喜悦。但是苦难也来了。”桂妈对我说道。
“我的出生是在一个夜里吗，1971年？”我问道她。
“具体时间是1971年农历的9月26日，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好像依然活在我的脑海中。”只见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疯狂的年代。
她看了看窗外，回忆道……1971年，那时候谁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也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是上面一下旨意下面就开始一阵一阵地批斗地主，他们把人抓了去，批斗多少人，这些都是有指标的，有时候村子里实在是没有地主来批斗了，一些生活比较充裕的农民也会被抓去批斗，那些人哪里算得上是地主啊，只是抓了去顶一个人头罢了。
县里下来的学生，他们下来说是来做思想工作开展农民运动的，但是他们一下到来就会立马纠结起村子里一些好吃懒做的二流子，就比如那个曹生，渐渐的村子就被这些人掌权了，他们整天的抓人、批斗，只要是谁敢去说他们做的事是不对的那就是反革命，这在当时是可以把人批斗至死的罪名。
你出生的那一夜，县里来的那几个比较冒头的学生，他们在曹生的带领下来到了你母亲的屋子外，好一帮人，那时你才刚出生二个小时。他们敲门，很急促地敲门，你母亲当时还躺在床上，我只能把你放在你母亲床边去开门。我一开门，发现屋子外面站满了人，我心里知道不会有好事了。
“莲花那个婆娘呢？”曹生走上前就问道。
“干嘛？”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