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事（上）》此作品曾获河南省大学生征文比赛一等奖，今时文学淡去，借此藉慰(6)

她深吸了一口烟，望了望天。
她没有回答我，而是转过身继续向生产队办工所的方向走去，你知道，我当时多希望她没有回来，我多希望她像以前那样永远存在我的记忆里，但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如人所愿的，她始终是回来了。
桂妈抹了抹眼泪，她的痛是发自深处的，我看到她浑身颤抖着哭泣，却发不出声音。
“桂妈，如果不想再往下说就别说了。”我对她说道。
“不，我要说完，你应该知道一些事，我老了，该有人给你说一些事。”她说道。
姑娘当时直接就走进了生产队办工所，里面只有一个办工的，他叫曹生，是一个无赖，以前老爷在时他只不过是一个给老爷家刷马槽的，后来村子里来了所谓的革命小兵，其实所谓的革命小兵只不过是一群县里来的学生。
那群学生刚下来时什么都不懂，但是曹生那个畜生看到他们来了就好像见到了祖宗一样去巴结，带着他们到处去批斗地主，到处抓人，只要是以前和他有过过节的人都没有能躲过。再后来他由于抓地主残余积极还当上了村里的书记。
现在姑娘要去找他，这不是正中他的下怀吗？
我拦在了姑娘的前面，“姑娘，里面是曹生，你进去他不会放过你的，先到我家去吧。”我对她说道。
“躲开。”她冷冷地对我说道，又从烟袋里取出了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白烟。
“姑娘，先跟我回去。”
“躲开，听到没有。”说完她一把把我推开，朝着生产队办工所的大门迈了进去，我只能远远地跟在她的身后。我看到她迈上了那三级台阶，就好像是以前走进自己家里一样丝毫没有犹豫，推开了村公所办公室的大门，曹生正坐在里面。
“什么时候回来的？”曹生刚看到她时愣了愣，然后问道，关上了门。我当时就在外面从门缝盯着，我怕姑娘被欺负，所以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管不着。”姑娘回道，环顾了一下屋子的四周。
“熟悉这儿吧？”曹生说道。
“我的屋子，能不熟悉吗？”
“哈哈，”曹生大笑了起来，“现在这儿可不是你走的时候了，现在这是公家的办工所。”
“呵，狗屁公家，我看是快成你曹生的府邸了吧？”姑娘吸了一口烟，说道。
“莲花，可别这么说。”曹生朝着姑娘走了过去，从她嘴上取下了叼着的烟，吸了一口，然后向着姑娘的脸上吐去，接着说道：“想当年，你爹还在的时候，我给你家刷马槽，那时你爹哪里正眼瞧过我？现在不同了，要想全部拿回你家的东西是不可能了，但是只要你把我伺候舒服了，分你一间屋子我还是做得到的。”
“你想要什么？”姑娘问道。
“呵，你除了身体还有什么？”曹生望着姑娘冷笑。
“好，我答应你。”说完我看到姑娘就开始脱衣服。
“姑娘，不能！”我一把把门给推开了，把曹生也给吓了一跳。
“给我滚出去！”姑娘朝我大声骂道，然后一把把我推了出去，甩上了门。
后来曹生分给了姑娘一间屋子，就是后来你出生的那间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