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伤后应激障碍（中）(2)

没多久，小安就抱着脏衣服出来了。我走过去，拿过她手里的衣服，注意到她正悄咪咪地往餐桌的方向瞟。“想喝汤是吗？爸爸给你装。”我将她的衣服夹在腋下，帮她装了满满一碗，然后叫她过来。
见她坐下后，我就拿着衣服走到阳台，扔进洗衣机里，再回来一看，发现她正用小勺子将自己碗里的汤舀回大碗里。是她不喜欢吗？我走过去一看，发现她原来是在把葱花挑走。虚惊一场，小安不喜欢葱，我记下了。
……
第二天早上，我敲敲小安的门，叫她起床。只见她扣子扣得乱七八糟，头发也乱七八糟地揉着睡眼出来了。
我蹲下，帮小安整理衣服。小安应该是还没睡醒，一点都不排斥我，就像昨天被洒出来的汤吓住，被我抱起来都不知道反抗。
“你的发圈在哪里？我帮你梳头。”我说是这么说，但我从来没有帮女生梳过头。
小安随便往房间的桌子上一指，我都没看清她指了哪里，她就飘到沙发上，倒了下去。这孩子，昨天几点睡的觉啊？
我走进她的房间，在桌子上搜寻了好久都没看见发圈，最后是在她的床头柜上找到的。我从厕所的镜子边拿了一把头梳，将倒在沙发上的小安扶起来:“如果痛就跟我说一声。”
我轻轻地先将小安乱七八糟的头发梳顺，然后一把抓起，打算绑个马尾，可一抓起来，头发又变得乱糟糟的。我就一直抓，一直放，一直梳，好不容易成功了一次，打算扎起来，却被小安一个犯困的低头破坏了。我无奈地敲敲她的头:“别睡啦，要去上学啦。”
她这才清醒了一些，但一清醒就马上从我怀里跑了出去。我先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一种不爽的感觉油然而生。我努力压制住我的不爽，笑着对她说:“头发还没梳完呢。”
她摸摸自己的头发，犹犹豫豫地走过来，背对着我，坐到了我旁边。我再次抓起头发，这次挺成功的，就顺利扎了个马尾，虽然有点往右偏，但整体还是可以的。
梳完头都没多少时间吃饭了，我让她赶紧吃，接着就把她送到幼儿园去了。
……
等我到达医学院都已经迟到一节课了，我向老师说明了一下情况，才没有给我记过。
午饭时间，我在同一位置等待小生。
“考虑清楚了吗？”小生突然从背后出现。
“嗯，我答应你，不过你的毕业论文可不可以不写我的真名?”我是真的不想再次成为学校的红人。
“可以。那先来说说你最近的状况吧。比如有没有做什么噩梦，有没有出现什么幻觉之类的。”小生在我对面坐下。
我向她说了切猪肉会想象成砍人，照镜子会看到血腥的场景，晚上睡不着的事情。她听后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对我说:“我有一个建议，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你说。”我也放下筷子。
“你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学习了，你不适合当一个医生。”她停顿了一下，在观察我的反应。
我沉默了。
她继续说:“你PTSD症状严重，不可能给患者治病。作为一名医生，必须对患者的生命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