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伤后应激障碍（中）(3)

“那你说我可以做什么？”第一次心理咨询就否认我的想法，挺让我不舒服的。
“一些不见血的工作，你想想有什么想干的。”她无视掉我明显的不悦，心平气和地说。
我认真想了想，当初选择做医生是为了赎罪，如果不做医生，还有什么赎罪的方式?我的脑海突然出现了小兵的声音，他说:“我想做个老师，最好是历史，政治这方面的，我有告诉我的学生战争是多么可怕，千万不要去挑起战争。”
我还记得当时我答应他把小安送到他那读书。可惜……既然不知道可以干什么，就代替小兵完成他没办法完成的事情吧。
“老师，最好是历史，政治方面的。”我说。
“老师吗？”她推了推眼镜，认真思考了一下，“我倒是认识一个人可以帮你介绍一下，但不知道靠不靠谱。”
……
第二天。
“啥？这家伙想当老师?”长发女孩大声嚷嚷道。
早知道是她我就不那么快把学给退了，现在连退路都没有了。
“小声点，你问问你爸爸学校要不要人。”小生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不要人。”长发女孩降低了音量，但声音还是很尖锐，说的话也很尖锐，“我说你怎么跟这个杀人犯混一起了？”
“说来话长，其实他这个人挺好的，你就算帮帮我吧。”小生帮我说话。
“你可以教什么?体育吗？”长发女孩瞅了我一眼，一脸不屑。
“有历史，政治方面的职位吗？”我问。其实我就是随便问问，体育老师也是可以的。
“历史?政治?为啥啊？”她的脸上交杂着疑惑，惊讶和不屑，变成了一种很诡异的表情。
“我想告诉学生们，战争是多么可怕，千万不要去挑起战争。”我把小兵的原话说了出来。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好吧，我帮你问问。”
我有点意外，她怎么这么容易就松口了，看来跟小生真的是特别好的朋友。我连忙道谢。
“口头感谢就算了，如果成了，记得请我吃饭。”长发女孩摆摆手，说，“对了，我叫小师，你叫什么?”
“小军。”我回答。
“行吧，我记着了，没其他事我就先走了。”小师一副一点都不想跟我多待的样子。
“小师对你偏见太大了，你别介意。”小师走后，小生连忙帮她解释。
“没事。”我早就明白战争的失败者永远不会受人待见。
“你现在离开医学院了，我们互相留个电话吧，心理治疗什么的还是要继续的。”小生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
我们交换完电话号码，就告别了。
我看了看时间，快到小安放学的时间了，就直接来到幼儿园等小安。看到小安出来，我连忙挥手。小安注意到我，便朝我的方向走来，但并没有在我跟前停下，而是径直朝家的方向走去。我想起冰箱里没多少食材了，就跟在小安后面对她说:“小安，我们要先去买菜，你知道菜市场在哪吗？”
小安的脚步顿了顿，然后掉头，往相反方向走去。这个方向，看来原来那个菜市场还在啊。
小安走到菜市场门口就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我。我上前，表扬了她一下:“真棒。妈妈带你来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