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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给三十岁的自己(3)

我的黑名单从初中就开始登记造册,已经榜上有名的包括初高中同学,我的老爸,以及曾经或现在的同事。他们的统一待遇是删除所有联系方式,断绝一切接触与交流。
我曾经试过打开心扉,像扎根进土里的狗尾巴草与周围融为一体。说粗话讲低俗笑话,愤世嫉俗咒骂黑心资本家,抖自己的糗事,分享家乡带来的特产,接受眼镜的绰号。但最后却总是碰了壁,仿佛自己一直都是局外人,永远隔着一层结界。
刚开始我试图抗辩改变现状,但得到别人吊眼斜嘴干净利落的一句傻叉评价,让我只能闭上滔滔不绝的嘴巴将仇人名单又加了两笔。搞清楚现状的我透彻了生存之道,闭合内心不轻易表达,遵守社会进化的规律坚固成一块石头。我开始重复一些口头禅,重复唱周杰伦陈奕迅的歌,即使有时候会和染着紫色头发骑着张扬的机车一样被当成另类,算是无声的抵抗。
除了黑名单,我还备着一份白名单。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人选,迄今为止诞生了三位位半。前两位都断了联系,但是关系保持最久,谈的最多袒露的最深。三位都是女孩,因为不太会讲粗话,没有多少攻击性和威慑力,我也不用时刻小心提防。第一位算是我的老乡,性格冷淡不太爱讲话。那段时间里有什么心事,我都是向她倾诉。离开工厂追逐影视梦的时候,她预料我肯定会半途而废,果然被她料中。莉哥向我“表白”的事我也是向她咨询的,只是答案不尽人意。
我第三次兜回来之前,这位不通情理的老乡遇到了骚扰事件被调到了三楼返工组。两个月后回了老家,之后连微信也删了貌似工厂所有的同事都一并删除了,走了干干净净。后面两位就是春哥和莉哥了,这两位相处的时间最久,彼此似乎也最知心知底。但春哥生完孩子回来,经过和莉哥的“公鸡事件“进入冷战状态,和春哥的关系一并变得冷淡。
最后半位,是曾经共处事两个月的同事阿生。本来阿生辞职去了别处各奔前程没了交集,却因为有段时间成为无业游民终日困在暗无天日的出租房,实在闷得慌随手在手机里翻到他的联系方式,就约一起聚聚吐吐苦水排解寂寞。他也是名单里唯一的男性,也许是因为彼此性格境遇相似臭味相投。一样近视眼,一样单身汉,一样在迷雾森林中兜兜转转。
周末抽出一个下午跟着临时充当向导的阿生,骑着单车一起穿过密集的人群,顺着围绕海岸线的林荫马路奋力奔驰。乌云掩映的夕阳下,一艘载着游客的轮船驶向远处的岛屿。侧目瞥了一眼站在桥栏上观赏风景的游客,但愿不堪回首的江湖往事,都和这滚滚海水消解于天际。
三只蝴蝶 《蝴蝶结》是我高中写一的一部短篇小说,当时是为了一位在认识了一年的网友创作的。当时花了两个星期在笔记本上写完了小说,还送给我的同学和语文老师鉴赏,但也只是回复了我“还可以”三个字。最后我买了一叠信纸,将小说认认真真抄写了一遍并寄给了萌芽杂志社。最后距离高考三个多月的日子里,我一边等着杂志社的回音一边想象着我的蝴蝶煽动翅膀在中国文坛刮起一阵飓风。
但直到来到厦门我这颗螺丝钉分配到工厂流水线,日复一日在安排的岗位上发光发热也没等到那声回响。后来我认识了一位坐在我斜对面的精明的苗族女孩,接触了两个月后鼓足了勇气要到对方的电话号码,并约了晚上下班在厂房门口等我。那一晚月光朦胧,黝黑了月色中她的眼睛透着星芒,我哑着嗓子表了我人生中的第一次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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