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短篇】像悲剧的电影一样(4)

年轻人歪头吐了口唾沫。
五千！
舒折寻一阵眩晕。
仿佛看到一根绞绳直往他头上套来。
这五千块，这五千块。我又能从哪里变出来呢！
他心底低喃着。
一旁的年轻人看着舒折寻恍如死灰般的脸色怒骂道：“你不会连这点钱都不肯给吧！妈的，这都什么世道，撞了车还赖账啊！”
骂完还不解气地伸起一根手指直往舒折寻额头上用力点着。
舒折寻被点得直往后退。
晃着身子，随时都能散架。
围观的人终是看不下去，有人喊着“明明是你们车子猛然逆行窜出来，违规的是你怎么还让人家赔钱。”
年轻人猛地一回头，张口骂道：“妈的，哪个婊子说的！”
却没有人再出声回话。
年轻人抱着膀子，说道：“我说他该赔钱，他就该赔钱！再说你们说我违规驾驶了，你们有证据嘛？”
后面的中年人朝年轻人摆摆手。
年轻人眉毛扬了扬,刚欲开口说些什么，一个约莫二十岁出头的短发女孩子从围观人群中蹦了出来，伸手一指，开口道：“你看那边有个交通摄像头，正好能拍到这里的画面，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是被拍了个一清二楚呢！”
“妈的！”
年轻人眼瞧见女孩手指着的地方果然是有个摄像头，不禁低声骂了句。
围观人群瞧见年轻人的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嘘声大起。
“叫什么叫！”
年轻人依旧不爽地大声叫骂着，只是多少有些底气不足。
舒折寻可不觉得对方是有些色厉内茬，只是满心慌乱地捡起落满了灰的皮套戴好，不知道下一步又该如何是好。
眼神有些祈求地望向刚刚开口的女孩。女孩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那个中年人。
“行了！行了！”
那中年人缓缓走到舒折寻面前，第一次正眼瞧起了舒折寻。从皮夹子里抽出两张红票来，不由分说地塞进舒折寻手里。
“都有错，那就各退一步，这事也就这么私了了。”
却是不容分说的语气。
舒折寻还想说点什么，中年男人已是一转身走了，连带着那张扬的年轻人一同快步上了车。
“欸！不能就这么让他们走了！要不是有摄像头在，这事有那么容易完了嘛！”
人群里，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声。那女孩却没吭声，只是抿着嘴站着。
舒折寻也不敢再额外生事，只是把电动车从地上扶起来。
最终，也没人去拦着那辆黑色奔驰不让它离开。
事情一了，人群也就缓缓散去，像是一场盛大的音乐剧剧终散场。
舒折寻还想找那个女孩道声谢，一没留神，竟再也找不到人家。
他扶着车子，望着寻觅无果的方向，叹了几口气。
再骑上电动车，却怎么扭动车把也不带往前走的，这破电动车也骑了四五年了，今天这一摔不知道又把哪个破旧零件给摔坏了。当年买的时候倒是满新潮的，自己骑出去也感觉脸上有光，就像是出人头地一样，只是现在，多半是卖给收破烂的也值不了几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