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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乌托邦文学基本叙事逻辑的几种类型(一)(2)

2023-04-02反乌托邦乌托邦 来源:百合文库
另外不可或缺的,就是在意识形态宣传口径中,额外增加的许多认为扭曲。所以我认为,既定的事实既然无法改变,我们就必须抛弃意识形态困惑,以关系为主,重新建立起一种更为合理的,仅仅是基于叙事学方面的表述:即与乌托邦主题的关系。
第一,就是对立关系。
如果我们认为乌托邦的“对立面”是反乌托邦,那么善的对立面就是恶,是无从转换的。从这种关系滋生出来的“反乌托邦”文学,最具有代表性的,就天堂与地狱的关系。这在《恶的美学历程》里,详细分析过宗教学和神学意义上的圣经空间裂变。所谓残剩文明就是如此:自然灾害、战争降临、人性变异等诸多因素导致的环境下的文学写作——这更像是末日文学与暴风雪山庄题材的混合。阿特伍德的《羚羊与秧鸡》《使女的故事》就是此类。
第二,就是递进关系。
在这个关系中,乌托邦和反乌托邦里,一个是另一个的递进关系。反乌托邦作为必须承担的代价之一,忍耐过去就能抵达乌托邦世界——这更像是集体主义语境下对个人主义牺牲的说辞——如果我们相信它是真的。当然这也只是其中一种叙述路径,反过来亦是如此:乌托邦发展到极端,就是反乌托邦。基于这两种关系的不同,出现的文学作品亦有所差距。《动物庄园》的初期,就是前者,动物赶跑了人类农庄主之后,其生活状态虽然进入自由却陷于物质匮乏;而按照哈耶克、赫胥黎等人的描述中,当下的乌托邦一旦达成,就会以“急骤”的速度划入反乌托邦中。
第三,是偏离关系。
即并没有对乌托邦本身的可实现性进行怀疑,反乌托邦的出现更像是揠苗助长或意外诞生的产物。即失去了“正确领导者”存在之后的图景,因为年岁、继任、信息等问题的积累,偏离式地进入了反乌托邦世界中。除却领导者缺席外,超自然力的出现、科学家的失误、外在物的侵袭等亦是导致反乌托邦叙事出现的原因。偏离关系中会出现诸如P大的《残次品》、木城雪户《铳梦》或史考特.韦斯特费德《丑人儿》等在同一作品里存在多个不同特质的反乌托邦世界(城邦岛国)的多选择。
第四,是从属关系。
在该关系下,有一个常用的定势:目前已知的乌托邦世界是一个谎言构筑的“美好”结果,(在不知情的前提下)的人们,生活得非常幸福。但它只是某个更大型的反乌托邦世界的一份子——注意,这并不是递进关系,递进关系在该类作品中是作为谎言存在的。《约定的梦幻岛》《请别让我走》《云图》等,皆基于这条路径完成。那是否存在反向描述呢,即某个反乌托邦世界,是乌托邦世界存在的一部分?有。就像在《神正论》中提到的“大图景”理论一般,恶是为了更大意义上的善——如果我们把恶当做反乌托邦,那么善就是乌托邦。反向描述更多是让人服膺于当下的统治,《雪国列车》就是如此。
这种分类从主题上说,更为简单易行,也可以不用受到意识形态宣传的困扰。
而下一篇文章,就要反过来问,反乌托邦、恶托邦和敌托邦到底有什么需要区分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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