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连载第八回(2)

而自始至终，敬己一直跟在二人后面。他靠着每个路灯之间的间隙，没有光亮的地方遮盖住自己，悄然的跟着，此时此刻的敬己已经全然将罪恶感抛之在脑后了，现在的他完全被这件事迷住了，迷住他的不是二人的对话内容，而是跟踪他人，这个对于敬己无比新鲜的过程，他在想在世间，在这个时刻，有多少人与自己做着同样的事情呢？除了在前线打战的情报人员，自己在这一刻是显得多么的独一无二，敬己完全被这股新鲜感所迷惑。
这种迷惑，直到二人分手时才得以破除，因为就在二人分手时，他们到了上野的车站。女人先行一步上了车，她坐的是开完木野神社的电车，不过在哪下车就不得而知了，她上车之后，回过头来朝着赖川说到：“下个月也一定要记得来信。”
就在这个回头的一瞬间，耐穿，借着灯光，看见了那女子的脸庞和衣着，之前光顾着跟踪听他们的话语，完全忘了观察这个之前令她陷入深思的女人。
他们并没有像敬己想象中那般穿着素衣和服。而是一身洋装，很显然，这就是那些政治家儿女的衣着,在与外国人接触的这几年之内，政府官员们打扮一个个都朝着外国人的衣着发展了。那是一套非常精致的礼服，黑色的衣服上绣着繁复花纹，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线的原因，敬己无论怎么看都觉得那些花纹像是一双双眼睛，在凝视着自己。再向上看。女人的样貌便映入了眼帘，毕竟那精致的礼服，这女人的脸并没有特别出众的地方，只有那双眼睛，像是衣服上的花纹，在凝视着自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