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乱世霓裳（第一幕）(2)

玉环：这是？
（杨国忠脸上暴露出惊喜与奸诈的表情）
玄宗：这是南诏国进贡的冷翡翠，今天就送给爱妃了，东西虽小，但好歹也是个稀罕物。
（此时梅妃因为这件事表现得很生气）
杨国忠：（此时突然抢下玉器，拉住杨玉环跪下低声道：“还不谢恩”）：陛下天恩浩荡，小小的一件玉器，也是大大的恩德啊，臣定将效犬马之力以报答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玄宗：（显然是因为国丈的阿谀有了点反感）额……好，好吧，爱妃和国舅快些起来。（对文武群臣）今夜的宴饮暂且到此，诸位爱卿先请回。明日还有早朝，不多留各位了。
（众官员下）
梅妃（献媚状）：妾身要不要等陛下一会儿？
玄宗（注意力都放在杨贵妃上）：不必了，爱妃先去休息吧，朕今晚就在此住下了。
梅妃（惊讶状，后又恢复盛气凌人的样子）：妾身告退（走过杨贵妃的面前时目光凶狠鄙夷，下）
杨国忠：那臣下也告退了，还望陛下保重龙体呀~（下）
（当杨国忠走过高力士面前的时候，高力士低声道：无耻小人，狐媚之极，滑稽朝堂）
高力士（施礼）：若陛下没有别的吩咐，老奴也告退了。（转身欲走时，被玄宗叫住）
玄宗：力翁，那荔枝宴筹备的如何？
高力士：岭南蛮夷的土著已经把今年新进长出的荔枝献与岭南刺史了，若走官道，不出十日便可到达京城。
玄宗（过来拍高力士肩膀）：力翁辛苦了，为朕操劳了这么多。
高力士：（义正词严）陛下谬矣！
玄宗：（疑惑状）哦？
高力士：为了这荔枝宴，所辛苦的并非是老奴，而是那千千万万的黎民百姓。陛下还道在宴席上咽下的是荔枝么？不！不是！是您的臣民的血与泪。这其中的对错是非，陛下是想必知道的。（声音逐渐高昂）
玄宗（痛苦状）爱卿所言，朕是知道的，可是……（支吾中看了一眼杨玉环）可是，哎（叹气）我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不对，我只是想看到喜欢的人开心而已，谁知却……
高力士：还望陛下节用民力，多多体恤百姓才是，老奴告退。（转身便走）
玄宗（走上前来面向观众，开始独白）：黎民百姓，黎民百姓，黎民百姓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有让她快乐的权利，（语气加重）朕，却没有。
只因朕是一国之君，是万国来朝的可汗，朕不能去爱，不敢去爱，不配去爱……（捂住心口，作痛苦状）可是！（猛然昂首）一个不知爱为何物的君主，又怎么会爱普天之下的芸芸众生？
（杨玉环欢快上前，同时示意左右侍从下去）
杨玉环：皇上是不是不开心啊？（天真的疑惑状）
玄宗（笑了笑）：不，不，没有的事儿。
杨玉环（依偎在玄宗身旁）：妾身都懂，皇上为了这一个荔枝宴，耗用了很多的民力，这荔枝宴不办了也好，其实妾身在皇上身边就很幸福了。
玄宗：爱妃不必多虑了，当年周幽王为了褒姒不也是烽火戏诸侯吗？（小声的）诶？周幽王？我……怎么开始有点喜欢那个被天下人耻笑的昏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