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文】《海平线》（壳卷） ch8 发病(2)

“走开...离我远点...”卷依旧低着头，脸上一片阴沉。他看着地板，壳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隐约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
壳这才发现，房间里乱乱的。窗口的花瓶倒在地上摔碎了。卷的外衣掉落在不远处的地上，枕头也掉落在地上。
“卷，你怎么了？是我。”壳顾不得身上的擦伤，想再尝试靠近，却又被卷更用力地推开。
他回了回神，又仔细打量了一下卷。卷看起来不太有精神，说话的语气也很拖沓，感觉像意识不太清晰的时候说话的语调。
他突然想起卷之前和他作的描述——那个所谓的总是伤害卷的人；还有他之前那苍白的脸色和低落的情绪。
壳打算再尝试一次。不过这次，壳慢慢地从床边绕到卷的身后，然后很静悄悄地从卷的身后靠近他，将他缓缓从身后连手臂抱住，在他耳边轻轻地呢喃：
“别怕...宝贝...是我。别怕。”
卷挣扎了几下，起先呼吸很急促，而后慢慢地恢复了平静，最后靠在了壳身上。
壳拨了拨卷额上的发丝，发现他睡着了。
“嘶...好烫。”壳探了探卷的额头，才发现卷烧得不轻。
卷做了一个梦。起先他是坐在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船上，在海上航行着。突然刮起了狂风巨浪，让他感到天旋地转。
但不知怎么地，他又感觉自己渐渐落在了一个很软的地方上。他定睛看了看，是一片彩色的云朵。
“哇...好漂亮的云。”卷高兴地在云朵上面打起了滚，“好软好舒服啊。”
忽然，他发现，只要他一揪，就能从云朵上揪出棉絮絮。他揪了一撮，又一撮，最后合出一个大抱枕。
“耶～大抱枕～”卷抱着那个用从云朵上撮出来的棉絮做成的抱枕，在云朵上翻滚着。
又突然，他灵机一动，有了一个想法。“童话里彩色的云朵都是可以吃的，味道很甜。不知道这个能不能吃嘞？”这样想着，卷对着手里的大抱枕就啃了下去。
“啊！好疼好疼...”壳难受地叫了一声，但手臂被卷那样环抱着，他却不敢把手臂抽出来。
“咦...”卷被壳的一声大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奶声奶气地小声嘀咕着，“我的棉花糖嘞...”
“什么棉花糖啦，卷鹅小朋友。”壳无奈地戳戳卷的脑袋，“这是我的手臂...”
“啊...是吗。抱歉抱歉。”卷这才稍微清醒过来，环视着周围，“这是我家嘛...还是你家呀...”
“你家啊...卷鹅小朋友，你知道你昨晚有多折腾人吗？”壳刚才是被卷拽着斜着靠在床头，这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卷的怀抱里抽出来，直起身子，“你昨晚先是发烧了。我大晚上地跑出去给你买药，给你打了退烧针。然后你夜里又一直踢被子，我好几次爬起来给你盖被子不说，清晨一大早，你就抱住我的手臂死死不松手...刚才竟然还咬我...”
“是...是这样吗...”卷也被壳的描述震惊到了，“那你昨天是睡在哪儿的啊。”
“当然是沙发啊...你的床这么小。”壳不想说其实他是怕上了卷的床会把持不住自己——当然怕挤到卷也是一部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