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团圆】卷一百六十七 呼唤(2)

那人缓缓地走到了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平静的像是睡着的姑娘。
她这副样子，
他从未见过。
男人慢慢地弯下腰，看着那几近透明的皮肤，伸出修长的手指碰了碰。
好冰。
“张瑶，”
男人低声唤了她的名字，可是，却没有任何的应答。
“张瑶，”
眼睑都不曾动一下。
男人的指尖抽离，他的手缓缓移动到张瑶的手掌旁边，轻轻地握住了。
这样的软，没有任何的力量，
像一个任人摆布的布娃娃。
“张瑶。”
他再一次叫她，还是没有回应。
何九华的眼眸垂了下去，他只稍微抬了抬手，掌中柔弱无骨的手掌，便无力地掉了，掉到病床上，洁白的床单上。
这是她吗？
何九华甚至，开始怀疑。
“张瑶，”
他慢慢蹲了下去，手搭在病床上，头轻轻地搭在上面，望着面前这个毫无生气的女人。
“张瑶，我来看你了。”
“尚九熙太聒噪，我把他支开了；现在只有我，在这里，”
“来看你了。”
说着，他忽然戳了戳张瑶的手掌，看着没有任何动作的她，何九华忽然抿着嘴笑了一声。
“看来，”
“你真的没有在在装，”
“不然的话，你一定会躲开的，不是吗。”
“你是那么的怕我，只要我走近你，你就会想一切办法离开。”
“可是现在，”
“你再也不会躲了。”
“张瑶。”
“张瑶，”
“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他忽然用力地拉住了张瑶的手，声音也提高不少，
“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张瑶！”
“不要不理我……”
“张瑶……”
有一滴滚烫的泪水，滴到何九华的手背上。
他看着那滴泪水，脸上的神情有些恍惚；轻轻地把它抹开，液体蒸发的时候，又带了一丝丝的凉意。
何九华抬头看了看张瑶，又看了看自己。
忽然，他笑了，咧嘴笑了，笑得很灿烂，甚至恨不得放声大笑那种——可是，他弯弯的眼角，却变得越发湿润。
“张瑶，”
“我说我不喜欢你，”
“你相信吗？”
“我说我不喜欢你！张瑶！”
“我不喜欢你......”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