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神偷(5)

把“五月花”放回玻璃瓶后，我又转了瓶子两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回原位。
四
“今天有什么发现吗？”
同样是夜晚，同样是面对着大海。只不过城市不再是纽约，而是洛杉矶；大海换了个名字，叫太平洋。依旧是我和史密斯，月亮依旧缺席。
“什么都没有。FBI在我们之前已经勘察过好几遍了。”
“他们怎么说？”
“没有证据。”
“翟向阳本人在哪？”
“就在实验室。我们不能进的区域。”史密斯似乎从我脸上看出了什么“你觉得翟向阳有重大嫌疑？”
“我有了一些想法。”
“我觉得，你还是不肯放弃你那套月亮被藏起来的理论。”
“我刚刚学到了一句美国谚语: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像鸭子，走起来像鸭子，叫起来像鸭子，那它就是鸭子。”
“如果科学家说它不是鸭子呢？”
“请他们把不是鸭子的证据摆到我们面前；如果拿不出，那科学家就是在诓我们。”
史密斯望向远方那黑暗的海天交际线。起初那里什么都没有。接着冒出了一个光点，再接着是高大的桅杆，最后整艘货轮显现了出来。显然地球是圆的。他想。
“如果——最坏的情况下，所有的科学家都说它不是鸭子呢？”
“拿不出证据，那也只是一群科学家联合起来诓人而已。”
“为什么你觉得科学家一定在欺骗我们？”
“因为一个月球质量的黑洞史瓦西半径只有三毫米，辐射温度甚至低于宇宙背景温度。就像是夜晚大海中的一只黑色鸭子。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欺骗你，你也没办法戳穿他们。”
一艘通体洁白的运动帆船出现在海岸边。不知道为什么，史密斯想起了圣诞老人的白胡子。圣诞老人的传说一直热度不减，每年平安夜的袜子里也都满满当当塞好了礼物。但似乎并不是所有的小孩子都相信圣诞老人真的存在。至于大人——大人并不在乎这种事。
“你的专业程度也算是半个科学家了。”史密斯不知该如何反驳，或者说他并不想继续反驳下去“你要不要也去白宫请个愿？”
“什么？”
“部分知晓内情的科学家正在秘密串联，他们计划先去白宫和国会山请愿，力保下个财年预算中‘阿瑞斯’计划不会被砍掉。如果失败，他们将抢先向公众公布月亮消失的真实情况，借此向国会山施压。”
我一个激灵“当然要去。”我坚定的说。
五
“方才，开饭啦。”
“噢！”
饱满的白米粒几乎填满了电饭煲内胆，裹挟着米香的滚烫蒸汽还氤氲着诱人的残留。四双碗筷，桌子上却只有三个人。一阵蝉鸣声后，午饭的主角终于姗姗来迟。“晚了点，刚才的题有点难解。”
“没事没事，好孙子多吃点。”辈分最高的奶奶享有优先给孙子盛饭的权利，这让夫妻俩有点小小的嫉妒。本着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一定要自己养肥的原则，母亲的无影筷也不甘落后，不断的给儿子碗里添菜。一旁的父亲看着俩婆媳明争暗斗，决定避其锋芒，剑走偏锋，以质取胜，一块硕大的排骨以泰山崩顶之势睥睨全场，刹那间方寸江湖竟无人能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