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CY水仙文】《海平线》（壳卷） ch16 山里之行2

“不要嘛...卷...再亲一个嘛...”
卷无语地看着旁边圈着他的腰正在说梦话的某人。
都几点了，还睡成这副样子。
卷顾自把壳揽在他腰上的手臂掰开，然后下床去洗漱。
洗漱间的窗户正好对着后花园。卷刷牙的时候，正盯着窗外发呆，却发现篱栏角落的枝叶处，生出几点零星的黄色，在枝条间隐隐约约随晨风摇晃着。
“是迎春花啊...”卷这才发现，花园的许多角落，植株都冒出了星星点点的嫩芽。
壳醒来的时候，手揽了个空。他从床上坐起来揉揉脑袋，然后踱步到窗户边，把巨大的木质窗户推开。
壳侧着头看见卷正在后花园的角落里逗一只螳螂玩。他穿着紫色的睡衣，头发披在肩上，弯腰正蹲在地上。
“谁家的花仙子下凡啦...”壳感叹了下其人其景。
正在这时，壳的手机响了。壳接起来，是绒打来的电话。
“嗯，卷最近精神状态挺好的。”壳一边坐在床上摇着腿，一边望着窗外天空中的云，“药一直在按时按量吃...他现在晚上睡得特别踏实，白天也都没什么异常了。”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电话里头，绒才回应着，却又突然间传来一阵骚动，接着响起一阵尖锐的大喊：
“壳哥！！！告诉卷鹅妈妈好想他！！！”火小姐在电话那头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着，“叫他有空也上上威博吧5555都几天不上线了。”
“唉呀！走开走开，别抢我电话！”电话的那边，绒开始和火小姐展开了一场电话争夺战。
“现在的妈妈粉都这么恐怖的吗...”壳把听筒拿远，无奈地嘀咕着。他走到床边整理被褥，却猛然间又想起了几天前卷刚搬到他房间住的场景。
“我来啦...”卷抱着被子，踢着拖鞋推开壳主卧的门。
“来啦～”壳放下手里的报纸，“你可以不用带被子的。”
“才不要。我只答应搬到你屋，可没答应和你睡一床被子啊...谁知道你晚上踢不踢被子嘞。”卷嘟囔着。
壳嘴角无奈地抽动着。
爱翻床踢被子的到底是谁啊？
而且又不是头一次睡一个屋了。
他们睡下把灯关上的时候，壳可以清晰地听见身边卷的呼吸声。
他咽了一口口水。要说心里没有那方面的想法是假的，但他又很害怕卷拒绝他，或是卷对这件事有阴影。
“卷...”壳翻了个身面对卷，小声地发出请求：
“亲一个嘛...”
“不好。”
“那...抱一个嘛...”
“不要。”
壳委屈地窝在被子里，想动又不敢动。
卷仿佛感受到了旁边某人散发出来的幽怨气息，偷笑了一下。
壳正在手掌心画着圈圈，忽然感觉自己的被子被掀开，一个软软的东西贴在了他的胸口，环住了他的腰。
“一顿晚饭。”怀里的东西憋着笑提出了条件。
壳感觉自己都快高兴坏了。他拥住卷的身体，把他往怀里靠。
“抱都抱了...亲一下嘛...”壳看卷没有再继续拒绝，便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寻找卷的两瓣软垫。他轻轻抬起他的下巴，去尝他嘴里的香甜味道。
壳才刚亲完，只觉卷在黑暗中伸出了两根手指：
“两顿晚饭。”
“真是个敲诈狂魔...”壳还沉浸在回忆里，顾自嘀咕着，绒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回来：
“壳？你在听吗？壳？”
“哦哦哦我在听。”壳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才有事情要问绒，“对了绒...你平时都是怎么让卷不碰酒的啊？卷这几天天天想要偷我的啤酒喝。”
“啊？为什么不让卷碰酒啊。”绒疑惑了。
“你不知道卷不能碰酒吗？”壳惊讶地长大了嘴，“上次卷不见那次，就是在KTV里喝醉了——上次急着把他送回家没来得及跟你说。他只要喝一点酒，就能喝得酩酊大醉的。”
对面的绒沉默了好久，然后发出了哈哈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壳，原来你也被耍了啊。”壳能感觉到对面的绒笑得四仰八叉，好不容易才回复过来，用好笑的口吻对他说：
“卷可是‘千杯不倒’的酒王啊。但他对不太熟悉的人，一概都说自己不能碰酒的。他喝很多只是因为很高兴或很难过，但他决不会喝醉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峦也都冒出了一丛一丛的绿色。这天正好是佣人来家里打扫卫生的日子，壳就拉着卷出来，去爬旁边的高峰。
“呼...呼...我去...”壳撑着竹竿喘着粗气，看着前方爬了这么久山还是精神振奋、活蹦乱跳的卷，脑袋上不禁滑下了几道黑线。
卷到底是钢铁侠还是超级赛亚人啊，他运动都不会累的吗...
“快啊快啊你好慢。”卷已经爬到了山顶，转过头来招呼背后气喘吁吁的壳。
壳好不容易爬完了台阶，累瘫在石凳上。卷跪坐在栏杆旁的座椅上，趴在栏杆上向远处眺望着。
因为海拔高的缘故，对面的山峰可以清晰见到缠绕的云雾。几株云松从雾气中探出头来，在半空中傲然屹立，像极了山间凌波微步的侠士。
壳也坐到卷身旁和他一起看景色。山顶的风景和山腰上截然不同，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震撼之感，使人觉得长途的攀登和跋涉还是值得的。
他们就这样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感觉身后有一个人，将一张纸递到他们面前。
“给你。”他们回头，看见背后是一个背着包的少年模样的人，包里装着画板。他的皮肤白白的，两根鲶鱼须一样的头发垂在一双丹凤眼的两边，正递出一幅画在卷面前。”
“给你。”他又重复了一遍，“卷从他的手里接过那幅画，正是他们在看的远处的山峦云雾之景。画面的近处有一张长椅，一个长头发的人正跪坐在座椅上眺望远方。整张画面构图精妙，用笔洒脱，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画得真好。”卷开心地笑了，抬头看着眼前的少年，“是送给我的吗？”
“嗯。”少年轻轻应了一声，便转头准备离开。
“等等。”卷叫住了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脚步停住了一下，微微转身瞥着他们，然后又转回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叫‘没有名字’。”
“真是一个奇怪的男孩子。”壳收拾着出去的时候带的东西，在玄关拖着鞋子，“他画的是你吗？”
“是啊。”卷又打开那幅画看了看，然后开心地收起来。
壳洗漱好回到卧室的时候，卷已经盘着腿在床上玩手机了。壳一个健步窜到床上，想起了什么似的，用手一把勾住卷的腰。
“你...没有什么要跟我坦白的吗。”壳把卷的头掰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卷察觉到壳的神情，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些东西，然后自认理亏地嘟囔：
“你...你知道啦...”
“嗯。你明明不会喝醉的，是吗？”壳掰起他的下巴，凑近他。
“...嗯...”
“你那天根本没有喝醉，对吧？”
“...嗯...”
“那天的事情，你都记得一清二楚，对吧？”
“...嗯...”
壳把卷的身体转正，把他贴在墙壁上，注视他的眼睛：
“那你知道，你那天的行为是什么性质吗？”
“是...是啥...”
壳随手把床边的灯关上，然后凑到卷耳边：
“你这是彻头彻尾的调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