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的小孩(4)

“知道吗？我的目标是那里的七年制法语班。”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却把我的梦想告诉了她。
“是吗？为什么？”她的脸上浮现一丝奇怪的笑。
是啊，为什么？我也问我自己。我知道我是害怕医院里种种的，但是我喜欢欧洲，喜欢法国，我知道在念完了这里的七年制法语班后，就有到法国实习的机会。就这些，我想。
“能告诉我吗？”她又问。
“嗯，我想这学校离我家比较近把。”我说。
“真的吗？”她脸上又浮现出了那奇怪的笑。
“怎么样，难道这就不像一条理由吗？”
她摇了摇头，说:“让我来告诉你好吗？因为在这里做医生和做梦的机会同时存在。你可以做你的欧洲梦，梦想操着一口纯正的法语在法国某个小城洁白的医院里给一个满脸通红的法国姑娘治感冒。梦想那里的教堂，那里的田野，以及最最正宗的法国梧桐。”

我大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的欧洲情节在这之前一直属于我一个人，而她怎么会如此清楚我的欧洲梦?奇怪。
“我不知道。”她说，“但是我考这所学校，选这个专业的全部理由。”
“你是说你念的是法七?哈，太有意思了。”我转过身来，对着她，对着她身后那群红房子。“你也喜欢欧洲?”我问她。
“是啊，有各种各样屋顶的教堂、城堡、郁金香、圆舞曲、风笛、塞纳河、河边的咖啡馆……”
“满脸通红的法国小伙。”我抢白了她的话，并朝她笑。
她什么也没说，他也没笑。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也吹乱了我。突然，我不敢再看她了。
“我要走了。”我说。
“去哪里？”
“回家，你呢？”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