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殇(一)(2)
此心所系
唯你一人
终难再见
唯別而已
母亲见了如遭了霹雳,当时就晕到了。在亲戚帮助下,料理了父亲的后事,母亲也从此一病不起。一个几日前,还细腻温柔如春风般的母亲。油米不进,药石不灵,渐渐消瘦如一枝枯木,塌陷的双目无神地抓住屋顶的房梁。
云雾山,听说有一个灵验的寺庙—云间寺,里面有一个银白长髯的和尚—元光大和尚,曾当今官家召见过,兴许能化解母亲的灾祸。安顿好母亲,一头便转进了山中,缭绕烟雾,难辨方向,心许是机缘,平时谁没有到过庙里见过和尚,我竟然在跌跌撞撞来到了大殿,遇见了和尚。心许烦乱,不知该怎么开口。
苍老有力,慈眉善目,目光却如闪电般击中了,愣在那里,“施主所来,所求之事,没有因果,只有一段姻缘,是福也是祸,全看施主造化。”
不待我答话,眼前一切,在我迟疑迷惑时,又恢复成白色迷糊。等我清醒过来,老和尚的话让我悟道,母亲总要随父亲而去了,坚持的身子一下重重跪下,痛,已经麻木了,眼泪止不住冷冷地打在脸上。

冷风唤醒了悲伤,依靠着粗糙的树皮,像一个醉鬼一样,颤颤巍巍地下了山。刚到院中,真奇怪大门为何打开,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满脸愁容,“夫人去了,”那一刻,心却显得很轻松,好像期盼已久的事情,总于发生。
不知道到了母亲灵堂,好像失忆般忙完了。事后,所有仆人都遣散,只留一个照顾起居的管家和厨娘,他们是夫妻,是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父亲的遗书,我将其收藏了起来,父亲的巨大变化,像一个谜题一样埋在我心中。只到有一天,来了一个人,如诗经夸赞齐候女儿一般: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她解答我家家中巨变的缘由,也在我心中深深地刺一刀,是一生中最心痛的时刻。空虚的心灵在那个时刻,也很容易让她乘虚而入。
她声称是我远房表姐,家中遭难,前来投奔,在那件印满姓名的长袍上,我惊见到了父亲的名讳,当下我就相信了那令人心乱,令人怜惜的说辞。
自打她来了,家里变得井井有条,院中芍药也开得鲜艳许多,阴气沉沉天空似乎透过了一缕阳光。斜靠着,无事地翻阅着书籍,不经意间,总能在她目光看到难掩的羞涩,屋内多了许多插花的器具,明亮地颜色,总有她来回忙碌地身影。为何梦里常常是她的浅笑,每当她经过时,身体总是抑制不住,想把她抱在怀里,永远不放手。时间就这样过去,父母的丧期也快结束了,那几株芍药,在她细心照料下,开得越发茂盛了。
一只兔子被一只蛇做了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