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羽】海底两万里(3)

这里好像是餐厅吧。羽毛拉紧外套，慢慢合上门。非常欧式的装修风格。他走到长桌的一侧，欣赏着墙上的海洋生物标本。
“羽毛先生，早上好。”
羽毛回过头，看见阿神悄无声息地把海鲜浓汤放在桌上。坐在他对面。阿神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白T。弯腰时精瘦的线条若隐若现。
羽毛不好意思地别开头，压着声音回答道
“阿神艇长早安，还有，其实叫我羽毛就好。”
阿神笑了笑，不做回答。只是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从一旁的小车上拿起一把勺子，放在碗里。
羽毛默默地喝着汤，暖流顺着食道滑进胃里。暖洋洋的感觉还透过半透明的海水晒在餐厅里。羽毛盯着窗外淡蓝的海水，他知道，潜艇现在浮在水面上换气。
“羽毛先生是一位科学家？”
阿神看着他。羽毛低头看了一眼，阿神的白瓷汤碗里已经空空如也。
“是的，本来要外出调查，结果遭遇了海难。谢谢你把我救起来。”
“不用谢。”
阿神往餐车上收着餐具。
“我也是一名长期在海底调查的科学家，所以很抱歉，暂时不能回到陆地。”

羽毛走在阿神身旁，眼神飘忽着，发出内心的疑问
“这艘潜艇上……是只有阿神舰长一人吗？”
他看见阿神正在推餐车的手明显顿了一下，餐具仅有一秒停止了响动，静寂被无限放大。
“那场似毁灭般的灾难，谁没有经历呢？”
————
大概过了有一周了。
羽毛看向小窗外的浅海，奇异的生物不断闪过。被夕阳晒的通红的海水微微波动着。
他于是起身向平台走去。不意外的在栏杆边看见了阿神。
他的橙色的衣角被风撩起。眼睫低垂，神态一如往常的低沉。羽毛默默走过去，马丁靴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阿神回头，看着羽毛笑了笑。
羽毛站到阿神旁边，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阿神一直深陷在那场海难后的内疚。
两人各怀心事，看着潜艇边缘翻滚着的浪花。白色的泡沫翻过一阵又一阵。海风吹的羽毛打了个寒颤。然后他感到后肩被披上了一块毯子。羽毛拉了拉，和阿神一起坐在平台前端看着夕阳。
像阿神这样的人，就算有人陪在他身边，他也不会快乐多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