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羽】海底两万里(4)

羽毛把视线从身边人身上扯回，看着似火般的夕阳被深沉的海水翻滚着吞没。长期和大海相处的阿神，性格也仿佛变成了深蓝。神秘，忧郁。
他每天都会来这里看夕阳。难以想象一个人坐在空旷的平台，看着这副场景会有多孤独。
等到天完全黑下来了，星星微微闪烁着。阿神轻轻起身，把羽毛身上的毯子拿开，放在一旁的椅子上。抱起已经睡着的人向舱内走去，替他掖好被子，盯着熟睡中的容颜许久，悄悄关上灯退了出去。
阿神躺在床上，盯着手里的照片。小时候的他和一个白发红瞳的男生站在一起。他调皮地抓着那个男生的衣角，男生红着脸往下盖着白嫩的肌肤。
回想着那天的情景。阿神缓缓闭上眼。
经历过海难，失去了研究成员的他彻夜难眠。一直到晨曦匍匐着穿过窗户才合眼。可没多久却听见小艇飞快掠过的声音。他向窗外望去，却看见一个从艇上掉下的男生。男生掉下后惊恐的睁大了红瞳，却很快又闭上了。
阿神瞳孔骤缩，除了担心与恐惧，还带着惊讶。他呆愣地看着熟悉的白发男生身周冒着气泡，缓缓下沉着。他张了张嘴，却被海水淹没。硕大的气泡破灭在水面，男生向上伸直的手臂慢慢放软，最后垂在身边。

阿神冲出房间，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略过了厚重的潜水服，从平台上直接跳了出去。他迅速游到男生身边，捞起他向水面浮去。
在半途，阿神看着因为缺氧而嘴唇发紫的羽毛，犹豫再三，还是吻了上去。缓慢地给他渡着气，抱紧浑身冰冷的人，游回了潜艇。
忐忑不安地给人喂了汤后，还是照惯例放进了小牢。
直到两个小时过后，阿神返回去看，看见仰着头的羽毛。当视线与那双红瞳对上时，欣喜与激动差点就溢出。
可是被陌生与冷漠浇灭。
他只能维持好自己的神情。喜爱与想念默默压抑在回头的一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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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阿神艇长早安！”
羽毛走到餐厅，看见了逆着光吃饭的阿神。
“早安，羽毛先生。”
阿神笑了笑。羽毛尴尬的抓抓头，虽说已经快一个月了，这个称呼还是不改。
“今天我要去海底森林里捕猎。羽毛先生也一起吗？”
“好啊好啊！”
从未踏出过潜艇的羽毛几乎是瞬间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