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神风攻击 第六章》(3)

撞击把考克斯抛向空中。船尾猛地一沉，蓝色的海水冲过船尾，淹没了舰尾的40毫米炮座。自杀式飞机仍然挂在栏杆上，像一只恶毒的昆虫。从舰桥的侧翼，摩根看到四个水手冲向飞机，把他们的手放在任何下的去手的地方，用力一推。飞机的主体便翻倒，溅落在海里。
印第安纳波利斯很快就进水了。一个声音在1MC里响起:“设备状态就位。”【Set Material Condition Afirm】意思是让船员们锁好所有的水密舱口盖，这一命令在甲板下回荡，并传遍了每一个隔间。
在一片疯狂的攀上梯子的人群中，19岁的特洛伊·努利从用豆子铺成的地毯里爬了出来。他不敢相信他把所有的东西都留在了他的锁箱里——他说过他永远也不会这么做的——但是他必须离开，必须。水像密西西比河一样从二层甲板的通道里奔流而下。努利爬上梯子，男人们跟在他身后，然后在刺眼的阳光中出现在一群水手中间。他们把舱口围了起来，又朝下大喊:“快!来吧!我们得把它关起来!”——他们用夸张的姿势催促着攀爬者。

努利听见有人从下面叫他，水已经迫近了梯子。他转过身，朝下面的舱口望去。他可以看到一个人被淹没到了他的腰部，而另一个人已经被淹没到了他的胸部。肾上腺素传遍了努利的身体。他把手伸进舱口，猛地拉上来一个——年轻的号手厄尔·普罗凯，他伤得很重——然后又拉上另来一个。
水涨得很快。
“我们得把它关了!”甲板上的人喊道。“我们得把它关起来!”
努利听到下面有更多的声音——“救命!救救我们!”
另一个声音从他的肩头后面传来。“水快淹到顶了!”我们得关掉它!帮助我们!”
努利很想，但他做不到。他知道，要么救下面的水手，要么救那艘船，但他不能就这样把那些人关在舱门里。
接着他听到一声巨响，舱门砰地关上了。下面的声音被切断了，但特洛伊·努利在他的余生中都能听到这些声音。
在医务室里，海恩斯医生和初级军医、海军中尉梅尔文·莫迪斯尔(Melvin Modisher)正在拼命救治伤员，这时哈波·塞拉亚(Harpo Celaya)挥舞着手臂冲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