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莱》十四、轩辕台.毒和药(2)

颛顼有时会呆呆地望着娽，一边想：如果没遇到娽，自己一人会是怎样？但每逢这个时候，调皮的娽就会笑着跑过来，用各种无理取闹来打断他的思绪。
身后突然有人哼哼了两声，原来老头晚上也睡不着，一直在林中不远处守着，想必也目睹了两个小娃的腻歪……想到这里，颛顼的头低得更低了。
……
那日，颛顼和老头一起回了山洞，老头和同伴低声说了两句，颛顼见年轻的使者瞥了眼自己，脸上露出了复杂的表情，惊讶和担忧，混杂着一丝害怕，稍过片刻，年轻人点了点头，就像下了决心似的，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
老头从随行的皮囊里掏出了一个一个寻木做的小盆，又挑了几样东西出来：有草、有叶、有花、有实，甚至还有色彩斑斓的土块和长相怪异的虫子，一一让年轻使者过目，见他点头就先放在脚边，摇头就放回囊中，不多时，一旁就堆起了一坨奇怪的物件。

使者拾起挑出来的草叶虫土，捡起木盆，拣洞角一隅坐下，当着颛顼的面，竟然把这些东西一一嚼碎咽下了肚，随后裹上一方皮裘，便闭目不语。颛顼瞅了眼身边的老头，老头却只打了一个闭嘴的手势。
不知过了多久，常仪冷冷的光从洞口撒了进来。年轻使者开始在角落里呻吟，身上的皮裘一阵阵发抖，老头在他旁边另生了把火，却不让颛顼靠近，随后自己也离得远远的，一手捋着仅剩下来的几根胡须，一手摸摸老狗稀稀拉拉的毛，还时不时朝火里添一把紫荆梗，或是丢一块褐燃石。
山洞位居高处朝向北方，等待间，颛顼走到洞口，望着天边的红光——那是远方将部落驱赶至此的无边野火，想到身负重伤的力牧，男孩不由忧心忡忡。老头见使者不再颤抖，便自管自躺下，任由老狗蜷在身旁。夜静无人，年轻人时不时会闷哼两声，洞外热风吹过原野，呼呼作响，颛顼也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