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莱》十四、轩辕台.毒和药(3)

深夜里一阵紧促的咳嗽声把颛顼吵醒。只见那年轻使者弯着腰，右手扶着洞壁，左手正用一片锋利的叶子剌开右手的手腕，脚下的木盆接着手腕泊泊流出的血，一会儿就满了一盆，血液粘稠，火光映照之下，竟然是墨绿色的。
“成了！成了！”颛顼回过头，老头不知何时已转醒，脸上充满了喜色，一边忙着从袋子里拿出早准备好的一块紫色泥块，合水化开调匀，厚厚地抹在年轻人割开的腕口上。
年轻使者扶墙喘息了一阵，身体软绵绵的，瘫坐在地。老头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收好小木盆，转身递给了颛顼，然后回过头来拍了拍年轻使者的背，年轻人累得开不了口，虚弱地点了点头，算是作答。
颛顼伸手接过递来的木盆，里面满是绿色的黏液，老头见他一脸不解之色，让他不要多问，赶快把这碗绿血交给黄帝，大酋长见多识广，一定知道。

……
火堆噼噼啪啪作响，老头没牙，只能用力嘬着木胆，嘴里啧啧声连。 
这两天一路同行，颛顼常见老头随便找上一棵林中常见的双生木，在树身剜出一个小口，把从里面流出的木汁放在随身的木盆里和紫土一起搅合搅合，不多时就做成了一颗颗木胆。上路时老头还丢了两个给颛顼和娽，男孩试着嚼了下，味道苦涩辛酸；娽刚嚼了一口，就皱着眉给吐了；同路的年轻人也不嚼这个东西，看来一行人里只有老头好这口。
几天的时间，一行人走到了轩辕部落边境上的一片树林，也是两个神农使者来时经过的地方，夜里就找了个干燥的地方安顿下来，生火休息。
年轻使者尚未痊愈，这一晚没怎么睡好；颛顼和娽第一次结伴离开部落，前路好奇，也是精神了一整夜；老头则是年纪大了，睡得不沉，一有风吹草动就醒过来了；一旁的老狗眨巴眨巴两只昏沉的老眼，一直在注视东方漆黑的天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