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医生(2)

“很疼对吧，我知道，需要创口贴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没有回应，只是看着我。
我去翻了自己的抽屉，没找到创口贴，只有纱布和消毒酒精。
“把手伸出来吧，我给你简单包扎一下。这样韩医生回来，你们就能直接开始就诊了。”
她没有伸出来，她看着墙壁上的挂钟，开始焦躁，目光一直在门口和挂钟徘徊。
“韩医生什么时候回来，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给他打了电话，他没有接，可能在路上了。“
我看她开始发抖，就把小盆栽放在她面前希望能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但似乎成效式微。
我看了一眼挂钟，马上要到五点了。平常韩医生出外诊也没有这么长时间。女孩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她开始哭，说“马上五点了，五点了。”
我想握住她的手，她却一把甩开我，我来不及挡开，打破了放在桌子上的小盆栽，还打倒了水杯。
我一下愣住了，她一下站了起来，开始尖叫，捶打自己，我想抓住她的手，阻止她伤害自己，却被他一把推在了还没来得及打扫的盆栽碎片上，碎片扎进了我的右手。血流出来和打倒的水混为一体，看起来血流遍地。
她的尖叫声更大了，她跑了出去，我没有顾及手上的伤，跟着跑了出去。

诊所在小巷子里，她跑的太快，我一下就失去了方向。
我问了站在路边的阿婆有没有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拖鞋的姑娘。
阿婆说没看见，但拉住我不让我走，“你看看你手上的血，造孽哦，我赶紧给你送医院，现在的小年轻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命。一天到晚要死要活的，爸妈不在就没人管你了是吧，一个人住就自作孽啊。”
我拽开了阿婆的手，“阿婆我要去找一个女孩，我没时间了。”
我没有再停下来脚步，我跑了很久，直到在一个巷子口的十字路口，发现一堆人围在了那里。
我挤进人群，看见了那个女孩，躺在路上，很多血。
我冲过去抱着她，冲着人群喊，“快打120啊，快打120啊。”
120来的很迟，女孩的身体开始冰冷，我，也渐渐失去了意识。
快失去意识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120 的声音。
我是一名精神病院的护士。1016号房的那个患者，我注意他很久了，因为他很帅。以前不知道为什么帅哥会住进这里，后来一个比我资历老很多的护士长和我说，那个1016号病人以前有一个妹妹，妹妹大学谈恋爱的时候被男朋友骗了，被人强奸了。后来被救回来后就有了忧郁症，但他父母不在意忧郁症，反而认为是女孩自己不珍惜自己，对她多加辱骂。这个哥哥一直护着妹妹，但妹妹忧郁症越来越严重，开始自杀，前几次都是哥哥及时发现并收走了家里所有的尖锐事物。有一次哥哥出门有事，妹妹在他出门后在浴室割腕自杀了，用的是用来缓解她的小盆栽砸碎后的陶瓷碎片。满浴室都是血。这个哥哥发现后就疯了，也被父母送进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