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捉老鼠(12)

“嗯，谢谢。”郑馨看着绚烂的圣诞树，说。
“那好了，就这样吧。过几天我会区跟几件案子，可能不能麻烦你了。”方宇说。
“哦，挺好的。这段时间，我工作也很忙。”郑馨说。
临别的时候，方宇叫住了郑馨。郑馨笑盈盈的看着方宇，莫名的慌张。
方宇问郑馨：“那天，你真的一直等在公交车站吗？”
郑馨的笑意在脸上凝结出一片阴霾，她问：“那天。”
方宇说：“那天，你是先回到家中一次，然后搭车来到公交车站，等到了最后一班公交车对吗？”
郑馨抽回了刚才拉着方宇的手，阴霾弥漫到她的声音上，她说：“你知道了。”
方宇说，“是。”
有那么一瞬间，方宇产生了一种错觉——被拆穿的郑馨非但没有恼羞成怒或者害怕，反而像是放下了所有负担一样轻松的笑了。郑馨哽咽着问：“所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方宇打断了。方宇没有让他她说完自己的问题，斩钉截铁毫不质疑的大声吼道：“不是。”
被打断的郑馨眼中闪烁出一丝迷茫，她问方宇：“不是什么。”
方宇不敢直视郑馨的眼睛，因为他觉得自己无法直视郑馨的眼睛。

过了许久，他才嗫喏着用祈求郑馨原谅的语气试探着小声问：“你可以去自首吗？”
郑馨大约被气笑了，她含着泪笑着指着方宇，问：“就因为我是老鼠。”
方宇听见了郑馨的嘲讽，无从辩解，他说：“我是猫，黑猫。”他没有说出警长俩个字，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
郑馨没有说话，原本随着电影一步步冷却的心化成了死灰，她看着方宇，哑然。
方宇低着头，原地向后转。
郑馨用高跟鞋敲着柏油马路，伴奏了圣诞夜的狂欢，离开了。
十字路口，公交车站，猫和鼠将要走向不同的方向。烟花在天空炸裂开来，花朵像四面八方离去。
“方宇。”方宇的身后，小白鼠离去的地方，有人喊着方宇的名字。
方宇没有回头，也不敢回头；他害怕面对郑馨，也害怕面对黑猫警长。
“我，喜欢你。”郑馨在他身后，大声的喊道。
匆匆离去的方宇停下来自己的脚步，不知所措。
郑馨选择了自首，开庭那天，方宇没有去，他在作检讨，为自己当初的失误作检讨。
同事和上级觉得他没必要检讨的，毕竟当初这份报告是组里经过讨论一致决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