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堂良无差】系我一生心（孟鹤堂视角第一人称，下）(16)

我心里一舒坦了，便开始学他那破坏气氛的坏毛病。“你这说的，倒有点儿养儿防老的意思。”
我惯会抄他便宜，他也惯会反击，但我没想到他这回却认哏了。“嗯，是有点儿那感觉。”
“嗯？”我愣了一秒，随即岔着腿半蹲下，冲他张开双臂拍拍手，做逗孩子状，“来，爸爸抱抱。”
“去你的吧！”他一把拍掉我的手，笑着嫌弃道，“谁跟你闹了，说正经的呢！想当年你有几次在台上说起带着我就跟养一儿子一样，我没反驳过，你以为我是认哏呢？那是因为在家的时候我爸就那么一边嫌弃我一边又挺疼我的，我感觉你确实做得一点儿都不比他差，所以就默许你那么说了。后来我也有了儿子，看那臭小子见天儿皮得跟峨眉山的猴儿似的，我就头疼，都不敢想等他叛逆期的时候得是个什么德性。再想想你当年带着我的时候，正好是我叛逆期，我又不像我家小子那么直白，有什么情绪都会说出来，我是不管高兴的不高兴的全都搁心里头不爱说，一等一的难交流，你居然都没放弃我，硬是跟我磨合下来了，就算我有时候搅合得过分了，你也还是愿意宠着我来，真的……我要是有你一半好脾气，我感觉我都能立地成佛了。”

听他在那吐槽自己叛逆期时的德性，我也忍不住发笑，不过我已经想不大起来他那时候都干过什么让人糟心发愁的事了，只记得他和我撒娇的时候有多可爱多惹人心软，就好像一个雪白雪白的圆滚滚软乎乎的糯米粘豆包摆在我面前，我也舍不得给它咬破了一样。
“哎，要么怎么老话说‘当家才感柴米贵，养儿方知父母恩呢’。虽然我不知道我家臭小子长大之后能不能记我的情，但我肯定记你的好，因为这是影响了我一辈子的事儿，所以你就甭纠结什么能做的越来越少了，踏踏实实说相声过日子就得了。还有你家小真，你瞧吧，等她长大了，你能为她做的也会越来越少，但她指定不能忘了你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多有不容易，会好好孝顺你的。”他兴致勃勃地展望着未来，似乎没有什么是困难的，没有什么是值得纠结挂心的。
如他所说，没过几年小真上了高中之后我就再也帮不上她学业方面的忙了，顶多在她学校举办各种活动的时候还能帮她参谋参谋。而等到她高中毕业考去外地的大学后，我一个人在家就像个空巢老人似的，那种不被需要的感觉愈发强烈，还好九良和筱宝一直都还在我身边，他们一大一爷子俩小惯会耍活宝逗人开心，一直没让我觉得太孤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