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堂/堂良无差】系我一生心（孟鹤堂视角第一人称，下）(18)

我认真想了一遭都没想到他什么时候有过初恋，只好很抱歉地回答：“不好意思啊，虽然九良十七岁就跟我搭档了，可我真不知道他有过初恋。我琢磨……或许是我俩搭档之前的事儿？要不就是他胡诌出来逗你玩儿的，你甭放在心上。”
“这样么……好吧，给你添麻烦了。”
她谢过我之后就走了，没过多久她去世的消息传来，我受人之托便要忠人之事，同时我也确实担心九良身边没个伴儿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就收拾东西搬过来与他同住，照料他的饮食起居。
但有些事情我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就总忍不住牵肠挂肚的。九良竟然有过初恋这回事，别说他爱人好奇，我也好奇，尤其我还是打他十七岁那会儿就一直在他身边的，我实在想不通他什么时候在我眼皮子底下有的初恋。
要是说他在跟我搭档前就有了初恋，我也觉得不大可能，首先他在传习社那两年里，班上清一色都是男孩子，他恋谁去？再往前捯的话，他进传习社之前才将将十五岁，在上初中的年纪有初恋，那不就是早恋吗？不会吧……
后来我实在憋不住好奇跟他扫听了，他先是吃了一惊，随即了然。“她跟你说的？”

“你甭管谁跟我说的，你就告诉我你初恋谁啊？什么时候的事儿？连我都不知道，你瞒得挺紧啊！”我一想到这个一直母胎solo到三十多才结婚的家伙竟然有初恋，心里那好奇劲儿就跟猫爪子挠一样，“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我热切的好奇心招来他一顿白眼儿，然后被他一顿数落加敷衍：“您这一把岁数了还好奇这个，是不是有点儿为老不尊了，嗯？我初恋那都五十多年前的事儿了，人家现在有闺女有外孙，生活幸福着呢，我都不惦记了，你替我惦记啥？”
哎，好吧，他这嘴未免也太严实了，看样子这个谜团我只能带进棺材里去了。或许我可以许个愿：如果我死后哪天九良忽然跟别人说了他的初恋是谁，希望那个人能烧纸告诉我一声。
在那之后，我又陪了他三年，直到现在写下这些东西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年，但我可能没法继续陪他走下去了。
因为从9月份开始，我明显变得容易疲乏困倦，有时候看着看着电视就迷瞪着了，而且哪怕只是睡着一小会儿都会做梦，有时候会梦到很久以前的事，有时候又梦见九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在小园子附近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