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我罪我,其唯春秋。丰都杂货铺(2)下(2)
我叫包应龙,字升虬,是大明浙江省的一个小小游击将军,平常的我,应该是顶着大太阳,鼓着腱子肉,在卫所里举石锁,跑步,练刀,扎枪。当然,是顶着一众同僚的白眼与嘲笑,和那些军户们的窃窃私语。。。
是啊,没有人会在这种时候勤加练武,为什么?还是因为武宗皇帝,向外部展示了一波肌肉,虽然自英宗的土木堡之变后,武将势力日薄西山,文臣逐渐把持朝政,而今的嘉靖年间尤为严重,但正德年间,明军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仍然使天下宵小窝藏住他们的心思。
然正德皇帝强军政策,无疑是文官不愿看到的,谁能想得到,一个可以御驾亲征的皇帝,竟然是落水伤寒而死的呢?其中三昧不足为外人道也。
“哎呀!”走神想着事情的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娇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悚然一惊,出手迅速,一把把几乎倒下的女子拉到自己怀里。
“小姝,怀孕了自然要当心些!”母亲虚弱嗔怪的声音传来,“还有,升虬你也是,冒冒失失的,姝姝还怀着咱们包家的骨肉呢。”
是的,我刚才大意撞到的,是我的结发妻子,黄氏,闺名姝,他刚刚已经被诊断出怀了我的孩子。。。然而父亲却。。。

我迟疑了一下,把妻子托给侍婢照顾,迈步走进了房门,“咳咳”一股浓烈的中药味冲的我咳嗽几声,父亲的精神意外的好,他坐在床上看着我,嘴唇蠕动了几下,似乎不知道说什么。
“父亲,儿子回来了,愿父亲早日痊济,福寿延年。”我跪了下来,给父亲磕了几个响头,尽管说着祝福的话,但我和父亲都清楚,他已经病入膏肓,没几天好活了。
“龙儿。。。升虬,为父知道,你一直看不起为父,讨厌甚至厌恶为父。”父亲突然掀开被子,面对着我正襟危坐,脊背像箭一样的直。
“父亲,您。。”我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话题,而是也同样坐到床边试图盖上他的被子。
“别否认,也先别碰我,知子莫若父,我一直知道你是怎么想的!”父亲突然严厉起来,字正腔圆,中气十足。此时我才注意到,父亲花白的头发胡须,被打理得根根分明,银亮如雪,往日浑浊的双眼,此刻分外明亮清澈。
我一时恍惚,似乎有一次看到了那个曾经被我当做偶像的包元昌,是的,我的父亲就叫包元昌,曾经,是我的偶像,对,只是曾经。
“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我知道你认为我堕落了,从那个曾经不与官场不正之风同流合污的清官,好官,变成了一个只会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的庸官,贪官。”父亲慢慢悠悠,然而语气一转,"但是,我敢以我们包家祖上清誉为担保,我包元昌,这辈子,确实溜须拍马,阿谀上官,但我这辈子,从来都没有拿过黎民百姓的一丝一粟,我也没有,辜负,辜负我师父,你师祖的任何一句教导!!!哪怕任何一句!!咳咳咳咳!!"
s货水都这么多了还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