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奇幻小说——长篇缓更(7)

科拉焦在刚刚莫瓦捷惨死的时候就一个转身猫进树根洞里，树根旁有一块扁平的石块活板门似的将树根的洞遮住一半，他小心地转过身，用石块上的藤蔓和烂在洞里的树根把另一半洞口掩盖住——这招唤作“挖三填一”，是科拉焦在酒馆中两个人用法语讨论战略战术时听来的。此时他把脸贴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任由冰凉的露水顺着脸颊流进颤抖的嘴里。
忽然间，科拉焦透过树根枝蔓，看见威尔他们周围的树林中隐隐约约地形成更多鬼影：两个……三个……五个……七个……和刚才的相比，它们没有黑甲灰斗篷，但更高更瘦浑似柴梗，四肢畸形般的细长，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将它们与扭曲变形的黑色枯树区分开来。科拉焦意识到他们被包围了，他本应该跳出来警告威尔他们，这是他的职责所在，但不知怎地，科拉焦觉得，只要他一出声，就必死无疑。
自治领卫队散布开来，每人间距不过两米，一边保持警觉一边提防着刚才消失的鬼影。就在这时，他们中间地面上的紫雾瞬间盘旋交错着上升约两米高，随着鬼影从中突然现身，紫颗粒像粒粒子弹一样向四周飞去。

然而周围的鬼影只是冷眼看着，并不上前帮忙，此时科拉焦认为还有希望。
尽管这个黑色生物再次闪现，但自治领卫队毕竟训练有素，离它最近的士兵已经将方循倾斜着举过头顶。鬼影的拳头撞在厚实的橡木方盾上，随着“砰”得一声沉闷的巨响，坚实的橡木盾炸裂开来，木片朝周围飞去——这完全违背了“力和美皆来自和谐”这一永恒法则。那个士兵瘫倒在地上，朝向树根洞，科拉焦看见他颈部锁子甲的铁扣散落了一地，露出脖子上深可见骨的伤口。
鬼影转过身来，嘴里不知说了什么语言，语调中充满了轻蔑与鄙夷。这时，科拉焦恰巧看到了它的眼睛，那是一种任何人眼都无法比拟的深邃幽紫，如紫水晶一般冷冷燃烧。
博斯威尔爵士鼓起全身勇气，“利伯希万岁！”举起十字长剑毫不犹豫地向鬼影右翼狠狠地劈去，尽管威尔的双手有些微微颤抖，但此刻科拉焦觉得他已经是个真正的男子汉了。鬼影虽身形高大，却如黑色的松鼠般敏捷，它用左手利落格挡，右手反手一击，弹格开盖伊斯的剑，盖伊斯赶紧像外让开。鬼影瞬间化作紫雾消散，又在盖伊侧翼现身。它一把揪住老守卫的头，向树干上尖锐的断枝撞去，再瞬移回来，一手钳住了威尔的脑袋，任凭威尔撕心裂肺的惨叫，不堪重负的金属头盔传来阵阵吱呀声，“咔嚓”一响，似打翻了颜料桶，红的白的溅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