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肃奇幻小说——长篇缓更(9)

我得休息一会儿了，科拉焦轻声对自己说。在他闭眼前一刹那，他忽然看见飘过一片片紫色薄雾，他立刻睁开眼睛，眼前的黑色生物跟之前围在树林后的一模一样，消瘦，高挑。他条件反射地机械坐起，鬼影伸出畸形般修长的手臂，手掌按在他的胸膛上。他感到完了，一切都完了，他不做反抗，闭上眼睛，祈祷自己能死得体面一点。
但他还活着，而且听见鬼影发出一声接近人类听力极限的嚎叫，科拉焦定眼一看，棉衣和鬼影手掌交接处“呲呲呲~”得冒着紫烟雾，“噗”得一声，鬼影又消失在紫雾中。
他是怎么过河的，他记不清了；树上的乌鸦好像在嘲笑他，好像有，又好像没有；自己好像在边跑边尖叫，好像有，也好像没有；现在他只知道自己在移动，在逃命。
科拉焦再次试图骗自己，可是这次泡沫破灭了，只要他一低头，看见棉衣上灼烧的洞，看见洞周围凝固的粘在棉衣上紫上胶体，一切回忆就随这血管涌向头部，让他头晕目眩，仿佛随时会一头栽倒。他感到自己要发疯。

幸而在他发疯前，他跑出了寂暮森林，跑进了一片成熟的麦田。苍白的月光照在他煞白的脸上，远处依稀可见村庄的点点火光，似天上星向他眨眼睛。科拉焦想大声呼救，但貌似喊哑的嗓子隐隐作痛。
眼前的火光越来越多，村庄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甚至可以看见那块豌豆田——特意被修剪成“赞”手势的豌豆田，然而现在从科拉焦的方向看，却是在一步一步走向“踩”的手势。
他的双腿再也无法听从主人的心愿了，“扑通”一声跪下来，仰望着天空，今晚的雾很大，一颗星星也瞧不见，月亮也畏首畏尾的躲藏着。他感到双眼模糊，意识朦胧，在彻底昏过去之前，耳朵认为收到了越来越近的猎狗叫声。
①利伯希（Liberce）：位于玛科入额亚大陆东南部、内苑海以北的自治城邦，贸易频繁，经济发达，是重要商品枢纽与通商口岸。每个自治城邦都有自己的自治领卫队，是少有的训练程度可与骑兵媲美的步兵（绝大部分步兵训练程度低于骑兵）。人数200~1000不等，同时还有自治领民兵和雇佣兵，但缺乏骑兵部队，总体军事实力远低于诸国。背景渊源中提过自治城邦是由自由堡演变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