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琼花开,君为何还未归来?(三十)(4)
紧接着,骆珉感受到的是刺痛。像是毒蛇啃咬住自己细嫩的皮肉,将齿间的剧毒尽数留在自己的体内,游走全身上下。
还未及挣扎,骆珉便感受到自己的腿也被人侵占了。有人在向两侧拖拽着他的脚踝,这感觉他再熟悉不过,牢中的老虎凳和铁针床,就是在此时被人垫在他的身下,享受着自己痛不欲生的呼喊和钢刃与皮肤紧密贴合的剧痛。
骆珉彻底因为恐惧从长长的梦境中清醒过来。四肢感官回流,是真的有人拉拽着自己的脚踝,压制着自己的身体,叫他丝毫动弹不得。
不假思索,骆珉拼命地挣扎起来,可是他很快就感觉到自己身上又多出几双手,难以入耳的辱骂和器物碰撞的声音一股脑地涌入耳朵,同一锅杂烩分不清楚,骆珉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他现在急需视力来探查自己的处境。

他艰难地睁开双眼,眼前却是漫无边际的苍白茫然。冷汗几乎是瞬间从发根浸透到脚底,连身体都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着。他的眼睛怎么了?
骆珉的嗓子也坏了,无论他怎么努力地震动胸腔,都只能发出“嘶嘶”的空气撕裂声,并无半点声响。
骆珉处于一种茫然未知的恐惧之中,他的记忆只停留在执明将自己的令牌掷入煤炉的那一瞬,从此以后再无延续。他无法视物,无法发声,也无法呼吸。只有眼前的虚无在提点着他的神经,只是,他心有不甘,他还没有看够这世间的繁华美景,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先生坐怀天下,他不想盲,更不想死。
待到面部的感知回流,他才发现是有人拿布条遮住了他的眼睛。
骆珉的情绪渐渐放松下来,身上的那些管辖也轻了。
“都出去吧。”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耳边响起,紧接着,隐隐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有人出去了。
骆珉感知到那人坐在床边,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轻轻舒了一口气。
“你不要动。”那个人把自己身上的被子向上提了提,“我去熄了蜡烛,你眼睛许久未见光,这烛火太亮,担心伤着眼睛。”

刺客梅花十三被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