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楼梦】警幻仙宴客灌愁海，孙行者火烧薄命司(2)

行者听了，只是点头，并不多言。但看房内，瑶琴、宝鼎、古画、新诗，无所不有。壁上悬着一副对联，书云：“幽微灵秀地，无可奈何天。”
少顷，仙子调桌安椅，设酒摆馔。真是：琼浆满泛玻璃盏，玉液浓斟琥珀杯。更不用再说那肴馔之盛。行者因闻得此酒清香甘冽，异乎寻常，又不禁相问。
警幻道：“此酒乃以百花之蕊、万木之汁，加以麟髓之醅、凤乳之曲酿成，因名为‘万艳同杯’。”
行者听得咋舌，不由放下酒杯，再问道：“‘千红一哭，万艳同悲’，此间物事俱非凡品，可费了不少钱罢？”
警幻摇头道：“此是玉帝安排，吾等何敢计较？”众仙姑亦俱是摇头，口称不知。
行者道：“尔等久居仙界，未知凡间疾苦。”
警幻道：“大圣此言差矣，且听小仙分说。吾等虽久居仙界，却身负此任，对下界众生困苦亦略知一二。只是天条严规，无作法处，正是‘无可奈何天’也。尚祈大圣指点则个。”
行者笑道：“天道不仁，便破了这天道，又有何难？”当下起身离席，将酒杯摔在地下，纵身一跃，立在筋斗云上。他张口往那薄命司门楣只一喷，四下便都生出火来。
警幻便引众仙姑，各俱施法飞出。再看时，只见脚下黑烟滚滚，烈焰嚣嚣，把个仙宫全笼在红炎中了。只听大圣在云头笑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如今俺已破了这天道恶法，再不必‘哭’与‘悲’也。众仙姑可敢随我一战？”
警幻看了许久，此时拍手笑道：“大圣果然痛快！如今也不必理这许多劳什子了，我们打上南天门去，怕也行得。”
大圣遂将她等一应仙姑全驮上来，一路驾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