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讨人厌的同学(3)

我到身边的时候，看到他脸的颜色已经变为了酱红色，身体的反应似乎比之前更加剧烈。我赶紧拿起桌上的手机，给120打了电话。
我坐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着他家人的到来。在救护车上，我让班主任联系了李其仁的家人。随救护车而来的医生用质问的口吻询问我情况。我把事情的经过和医生说了以后，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你知不知道，酒精过敏会致死的！”。我没有说话，默默地听着医生的训斥。这是我第一次如此直观地面对“死”的可能性，我总以为“死”离我很远，而没想到它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我面前。我的脑子里乱极了。我抓不住这件事的轮廓，不知道他会不会挺过去，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那天之后的记忆，我已经记不太清了，突如其来的意外让我身心俱疲。那天我忘了我是怎么回的宿舍，只记得躺在床上的一瞬间，自己的意识就陷入了黑暗。
那一天晚上，我的睡眠似乎陷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中，我既能意识到自己是在睡眠中，但又觉得自己的意识不受自己的控制，在梦的世界里翻转。而这段睡眠中，一段片段反复地在梦里出现——在抢救室外的走廊中，走廊里没有一个人，看到的画面由一种偏青色的绿上色，我的视野前后左右的翻转，但我却觉得自己不在那里。这时候，当画面终于稳定的时候，一个男人走到我视野的前方。那个男人身穿黑色的西服，头戴一顶黑色的礼帽，而帽檐的阴影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睛。他向我这边看了一眼，没有和我说话，径直走进了抢救室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