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言】……与死亡（全文）

因为很喜欢这首歌，一直想写，但感觉无从下手，突然来了灵感才开始动笔，灵感就是开头的几句话。写的时候特意看了—幻—大大写词时的灵感波德莱尔、探戈与死亡，不算是衍生，只是自己的一些想法。
Tango avec la Mort（与死亡的探戈）原版：墨姐
Tango avec la Mort（与死亡的探戈）人声版
Tango avec la Mort（与死亡的探戈）龙言版
答应@梦蜓潇夏 今天更新龙言的文章，但是可能写不完了，我的错，稍后补上全文。（补上了！）
封面是绝美的二两大大的曲绘，喜欢可以去龙言版里面看。（这首歌的曲绘都很好看，原版琥柯大大的曲绘是另外一种的感染力，总之翻调和原版都支持一下了，我真得很喜欢这首歌！踏云社永远的神！）

喜欢的留下一些痕迹再走吧，如有评论不胜感激。
天使和恶魔是不同于人类的，永生的存在。
但是，很可笑吧，永生的存在却只能日日夜夜见到死亡。
言和是指引着亡魂走上天堂的天使，她面带优雅得体的微笑听着亡魂讲述他生前是怎样对神虔诚才获得的登上天堂的资格。雪白的眼睫垂下遮住蓝色眼睛的情绪，微笑始终维持一个精准的角度不变化。
这个亡魂生前从不享受，他只穿麻草编织的衣服，只吃无味的粗粮，他因为虔诚的信仰也禁止家人享受，甚至曾经差点打死拒绝学习神学的孩子……他活着就是为了死后登上天堂。
言和听过太多这样的故事，为了登上天堂都不曾好好活着，只追求一个死亡的结局。她从前好奇人类活着时候的姿态，只因为永生的天使身旁只有亡魂，日夜伴随死亡，天使不会死，自然也就不算活过。所以她无比好奇活着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模样，可现在遇见的又是一个为了死而活的人，言和已经对这份工作感到厌倦。

她只能接触到死亡，身旁全是死亡，她不曾活过，也未曾从蛛丝马迹中发现过活着是怎样的感觉。她甚至嫉妒那些能够活着人类，体验着她感受不到的经历却又嗤之以鼻。
她的叛逆被视作不识好歹，终于神对她降下惩罚：
“天堂的门对你关闭，在你向往的人间去待个够吧！”
曾经天堂最美丽的天使，因为向往死亡被神逐出了天堂，这个故事像一个笑话一样。
神还是偏爱这位曾经最美丽的天使，被逐出天堂的天使还是天使。言和还是有着洁白的翅膀和干净的银发蓝眸，来到人间的她被视作神垂怜人间的象征。
言和不喜欢那些为了登上天堂而浪费的生命的人，可面对活生生的人时仍然忍不住怜惜这些脆弱的生命。她拿起自己的权杖战斗，讨伐那些从地狱涌上来残害人类的黑暗生物。如复一日的战斗，即使翅膀上的血渍都不曾干涸，她也一派平静不曾喊累。

她习惯了战斗，可过去积攒的经验让她依旧无法应对现在的情况：
言和弯着腰用力握住权杖把一只恶魔捅穿钉在地上——这是毫无意义的，恶魔和那些能被杀死的黑暗生物不同，他们和天使一样都是永生的存在，无法被杀死，也不曾存活过。
那个恶魔慢条斯理地指挥着言和往他身体的不同位置捅刺，可拔出权杖的那一瞬间伤口又会愈合。那只死不了的恶魔叹了口气，“好不容易遇见了天使，还以为可以被天使杀掉……”
这真是一只奇怪的恶魔，跟他不寻常的双泪痣和黑白双色的头发一样奇怪，但他奇怪得很好看，充满笑意的湖绿色眼睛中和着那些突兀的体征，它们之间互相映衬，只让人感觉奇妙到难忘。
即使被天使的权杖穿透，那恶魔也笑容满面，泪痣生动地挂在眼角。他躺在地上伸长手臂，帮言和理了理垂落的鬓角，“谢谢你这么努力，天使小姐，虽然我还是没有死掉。”

言和没有拔出权杖，她隐隐在这只求死的恶魔身上感觉到了一种迫切，和她一样的迫切——但这似是而非的感觉模模糊糊的，言和也不大能准确地描述出来。
风扬起了之前那只恶魔帮她理好的鬓角，银白色的发丝飞舞，稍长的刘海被掀起，透亮的蓝眼睛直接迎向恶魔。那双平日温和的蓝眼睛少见地露出明显的情绪，她瞪着这只恶魔，语速极快，“为什么想要死？”
那个恶魔继续笑着，绿眼睛快眯到看不见了，他伸手弹了弹扎穿他的权杖，“一定要这样聊天吗？”
言和往下又捅了捅，权杖已经透过身体扎到土里面了，那恶魔切身感觉到了言和的决心，无奈地撇了撇嘴，与言和冰蓝色眼睛直接对视，悠闲地说道：“如果可以死的话，不就证明我活过吗？”
“证明自己活过”，永生的天使听到这话可真是感觉陌生，但这句话又重重敲击了言和的心房——她离开了只有死亡的天堂，被放逐到人间，她这样日复一日、不知疲倦地和那些黑暗生物战斗，除了保护弱小的人类是不是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希望有一天可以被杀死。有了死才会有生。能够被杀死，是不是就可以证明自己活过？证明自己和那些追求天堂的亡魂不一样，这是不是她离开天堂也要实现的愿望？

一个恶魔说出了天使的愿望，那一瞬间，言和有点想哭，她没有忍住泪水，眼泪从漂亮的蓝眼睛里流出，划过白净的脸庞，滴答滴答滴答，滴到了那只恶魔的唇角。柔软的银白色短发飞扬，她明亮透彻的蓝眼睛反射着水光，不愧是天使，哭泣时的姿态也圣洁美丽到仿佛下一秒挥动翅膀就能重新回到天堂。
那恶魔也被此刻出人意料的情况弄得不知所措，无暇顾及身体里那根把他钉在土里的权杖。他手忙脚乱地抚掉言和眼角的泪珠，言和也安静乖巧得任他动作。
他擦着擦着就笑了，和刻板遵循礼仪的天使相比，恶魔真是太爱笑了，他湖绿色的眼睛闪着光，指腹蹭着言和的眼角，那里没有像他一样的泪痣，“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因为恶魔而哭泣的天使……可真美啊。”
“天使小姐，你也想死吧，那我们一起去寻找能被杀死的方法，一起去寻找自己的墓地吧。”

就这样，有共同愿望的天使和恶魔交换姓名缔结了契约，在这场寻找死亡的旅途上再不提及光明与黑暗的身份，成为永不背叛的伙伴。永不背叛的意思就是以“龙牙”和“言和”的姓名发誓，不会独吞死亡的方法，谁也不能比另外一人先死！
“不愧是言和小姐，竟然连黑龙都能杀掉，今天的晚餐有着落了呢~”龙牙拍着手，笑容满面地欢迎言和凯旋归来。
言和躲过了龙牙热情的迎接，面无表情地往他手里塞了一串项链，“这是那头龙的牙齿做成的，你们恶魔好像都喜欢戴这样的配饰，刚好和你的名字也是般配的。”
龙牙笑得更开心了，当场就把这串项链挂在了脖子上。收到礼物的他玩闹似地揉了揉言和的脑袋，“言和小姐你怎么这么可爱？因为没有找到死掉的方法感到抱歉还送我礼物，我可真是太高兴啦~比之前你因为我落泪那次还要高兴~”

他给了言和一个拥抱，“不用抱歉，既然黑龙杀不死我们那就去找其他能杀死我们的怪兽。下次去找巨人吧，听说那里冰天雪地还有危险的迷宫，如果不小心触碰机关的话说不定真得会死掉。”
“下次去更远的地方吧，总能找到我们两个人的墓地的，为这种事情道歉的言和小姐也太可爱了。”
言和没有回答，只是手绕到龙牙腰后狠狠抓住了他的长辫子，埋在他怀里闷闷说道，“不准笑了，笑得眼睛都没了，再笑下去别人都不知道你眼睛是什么颜色了！”这个有着半黑半白奇怪发色的恶魔真是太奇怪了，比头发还有双泪痣还要奇怪——他是一个恶魔，为什么总能知道一个天使在想些什么？
言和的反应反而让龙牙笑得更大声了，辫子被抓着，他只能仰着头笑，“为什么不抬起头来？是不是言和小姐又哭了？爱哭鬼言和，爱哭鬼——”

玩闹的后果就是龙牙最后又要好声好气地哄生气的天使，反正他是恶魔，不用像天使那样注意面子。但天使也好哄着呢，他故意放哑声线说上几句求饶的软话，气鼓鼓的小天使就会捂住耳朵抱怨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然后再佯装大度地原谅他——实际上他清楚得很，言和喜欢他这样的声音。
言和清浅的发色和眸色是天使最推崇的颜色，她即使离开天堂但还是善良美好的天使，是一个会因为没有帮到恶魔而感到抱歉的天使。她笑起来好看极了，但就是太像一个天使了，言和全身上下都被神的审美刻满了——她温柔优雅，总是抿着嘴笑，雪白的睫毛覆盖在蓝色的眼睛上，精致干净的极致美丽。
言和在龙牙眼里绝对是美的，可这种美让龙牙除了喜欢更感觉到一种会失去的慌张——银发蓝眼又白皙纤瘦的她美得太像一个天使，像一个随时都能再次回到天堂的天使。所以龙牙总是喜欢逗弄言和，当她哭时、生气时、害羞时露出的世俗的表情没有了那浓烈的圣洁美——只像个好看的姑娘，像那个陪龙牙旅行的姑娘。

龙牙哄着言和不要生气，却又故意逗着她玩。天使还是太过于单纯，实在是好逗，什么都好奇什么都不懂还偏生什么都要听，明明听了就会害羞到藏在被子里，可还是要听。
太开心了，只要和言和待在一起就会止不住笑，眼角笑出的泪水悬在眼角，被泪痣点缀得晶莹剔透，好看到让天使脸红。
龙牙彻底哄好天使时，连天使都累了，他给天使掖好被角走出房间。黑暗里，他的嘴角仍然挂着笑容，他把手放在那串项链上喃喃说着：“一起去旅行吧，不要回天堂了。”
“不死也可以，只要像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就好了，我的天使小姐。”
他们去了很多很多的地方，一起纵身跃进火山的岩浆里，也一起摔进冰川里的洞穴中，他们一起杀了很多条恶龙，也最终把巨人打败，他们尝试吃过剧毒的果子，也一起品尝过精灵的佳酿，甚至还被吞进过鲸鱼的肚子，在里面钓着小鱼小虾……他们一直寻找着死亡的方法，却始终都找不到，只能一直一直地旅行下去。

他们越来越多会因为看见流淌的牛奶河、抓到掉落的星星、成功捉弄哥布林而感到欣喜，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因为有希望死掉而欣喜。他们旅行了太久，好像已经忘了当时是为了寻找死亡才开始的旅行，他们忘记了自己是死着还是活着，也忘了自己是天使还是恶魔。
可两个人忘记不代表所有人忘记，神思念他最美丽的天使又厌恶诱惑天使的恶魔，地狱的君主得意于天使被恶魔诱惑又反感神嚣张的气焰。他们的竞争强制性结束了这场寻找死亡的旅行，却加速了一场死亡的舞会——他们想要用自己最得意的作品杀死对方珍贵的造物。
神告诉天使，斩断恶魔的角就可以杀死恶魔；地狱的君主告诉恶魔，砍下天使的翅膀就能杀死天使——好似一切都有了答案，但又无比令人感到不适与难受。
言和的头脑里全是和龙牙旅行的记忆：牛奶河、星星树、哥布林的村落、燃烧的花、在空中飞翔的鱼……或者是一双被泪痣点缀的绿眼睛、是黑白双色纠缠在一起的发丝、还有可能是一个止不住的笑容——恶魔的笑容。

言和无法不去想那一场没有终点的旅行，她到底想让这场旅行继续还是结束，要知道，这场旅行的开始便是约定好的死亡——死亡曾是他的愿望。但如果现在死亡，那以后的旅行呢？他们打败了巨人却还没有见过矮人，他们喝过精灵的酒却忘了讨要一杯果汁，他们见过了牛奶河却没有做过月亮船……他们还有那么多的地方没有去……
这场杀死对方赌局真是说不出的可笑，好似满足了所有人最初的愿望，却又扭曲成了另外的模样。无法反抗造物主的造物终止了旅行，握着利刃，穿着旅行时从未穿过的美丽的衣服，开始虚假的宴会。
音乐响起，天使和恶魔互相行礼，进入热闹的舞池。神和地狱的君主在上面看着，就像看棋子跳舞一样，他们也不在乎什么，就只是想赢对方而已——龙牙和言和也不在乎宴会的其他，只有些因为结束旅行后首次见面而感到欣喜，但是转瞬复杂酸涩的苦味又爬满了喉咙，声带皱缩着连对方的名字说不出来。

交握的双手，贴近的腰身，两个人靠得那么近却不如旅行时远远的一个眼神来得温暖，舞步交叠，视线拉近又拉远。
言和故意不看龙牙旅行时总含笑的唇角，却在他扭头时，偷偷瞧一眼他因为旋转飞起来的黑色发丝——像他们摘星星那一天夜晚的天空。龙牙躲过言和的蓝眼睛，只在高处悄悄看她的头顶，雪一样干净的银白短发——比流淌的牛奶河还夺人目光。裙角飞扬，鞋跟敲击着明亮干净的地砖，他们躲避着接触，又每一次小心地搀扶，从对方浑身上下处星星点点细节搜罗那场旅行的回忆。
恶魔想起了那串龙牙制成的项链，天使想起了被安慰时的那个拥抱。藏在衣服里的利刃冷冷地贴着皮肤，明明在寻找死亡的旅行中，都从未离死亡那么近过。
旋转之间视线意外重叠，蓝色的海，绿色的湖，汇在了一起——只那一个瞬间，天使和恶魔仿佛又回到了那次的旅行。

海水抱怨着海盐的苦涩用湖水稀释，湖水嫌弃静止的沉闷引来涌动的海水，蓝色映着绿色，绿色溶着蓝色，互相交融的水面一跃一跃，金闪闪的光在上面跳着——眼神交错，一览无余，原来你也记得全部。
那是今天的第一个微笑——两个人的旅行真是太幸福了。
看戏的神和君主显然不满意这黏腻的战局，他们只想把血撒在输家的脸上大声嘲笑——这场必须有死亡的舞会不是用来让两个人幸福微笑的。
龙牙感觉到了角上的剧烈的疼痛，他瞧到了地狱君主不满的挑眉，怀里的言和也传来一瞬间不自然的哆嗦——是的，这是一场必须有死亡结局的舞会。
必须有死亡，一定会有死亡。可明知是死亡，仍然想要一个不终结的结局，就算知道答案也忍不住想在试着逃脱。
舞曲换成了激烈的探戈，节拍快速地进行，像极了背后那两个造物主焦急的心情。

天使和恶魔贴着刀刃翩翩起舞，他们彼此知道对方的进攻也清楚那特意留出的退路，舞步随着节奏一进一退，佯装成攻击的突然的停顿，转瞬又是一个踏步滑了过去——在杀死巨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佯攻欺骗敌人？
两人互相对视，深深凝望却又立刻凝神转头、带着嘴角一点点上挑的弧度相互错开——好像当时准备跳进火山前，也这样对视过。习惯地狱硫磺气味的恶魔笑嘻嘻逗弄快要被熏晕过去的天使，最后把她埋在怀里一起跌入翻腾的岩浆之中，恶魔颈间的木质香气中和着硫磺呛人的刺鼻……
他们贴着身体疾走，利刃飞快地甩过又被灵巧地躲开，但扶在腰间的手始终不舍得分开，龙牙拉近言和迎着那利刃旋转躲开。他们追逐、躲避、相遇、分开，当终于直面寻找已久的死亡，却贪恋手心的温度，又忍不住巧妙地避开。

他们视线相遇是那场温暖的旅行，是星星树和牛奶河；视线错开又是满目的死亡，是漫无目的的永生和了无生气的亡魂……龙牙和言和相互依偎之间左顾右盼——明明从前日夜与死亡相伴，却又在此刻唾弃这消亡的命运，忍不住躲闪。
神和地狱的君主饶有兴趣地欣赏这必定死亡的挣扎，却不耐烦这场分不出结局的无尽的缠绵。言和的翅膀、龙牙的角越来越痛——这是提醒与警告：现在，杀死对方！
一瞬间的寂静之后是更加复杂纷繁的舞步，言和的高跟鞋响亮地踢踏着地砖，龙牙燕尾服的后摆因为快速的旋转高高扬起，他们更剧烈地舞蹈，身体越发靠近，蓝色和绿色的视线相互潮湿地缠绕，粘稠的情绪在光晕里从龙牙眼角的泪痣里一股一股地涌出——是“爱”吧？
他们像是佣吻的恋人，可手中的利刃却指向对方最脆弱的地方。他们的心贴得那么紧，可又隔着死亡的鸿沟无法迈过。

不能算活过的永生，寻找死亡的旅行，最终必须消逝的结局，当一切踩着你的脸轰隆隆地袭来时——你仍然想着要逃脱。旅行时期盼找到死亡，可当死亡来临时又忍不住想起旅行见到的形形色色。
难道真得要活生生被死亡支配，像那些活着只为了得到死亡结局的亡魂一样？
神和地狱的君主在看台上兴奋地拍手，喊着杀死对方，可天使和恶魔却不为所动。
龙牙难得没有笑容，而言和却含着微笑。他们抵着额头，黑发纠缠着银发，银发又和银发打着解不开的结，可手中利刃却指向对方最脆弱的地方，稍稍用力便是结束。
龙牙哑着嗓子，是以前言和喜欢听的酥麻声线，他的泪痣仿佛闪着水光，“天使小姐，你也想死吧，那我们一起去寻找能被杀死的方法，一起去寻找自己的墓地吧。”

言和笑着，带着世俗的留恋，姿态间流露的挣扎让她笑得不像个天使，清浅的配色却那样浓烈，“死吧……证明我们活过。”
他们紧紧相拥，不管不顾神和君主气急败坏的咒骂，手中刀刃为对方送上曾经期许的死亡结局——最后一份送给对方的礼物。
这是出于自己的愿望迎来的死亡，这是挣扎之后坦然接受结果的死亡，从来不是神和君主的玩笑。他们不是为了死而死，一切都和最初的约定一样，打破永生的诅咒证明自己活过。
没有翅膀的天使和没有角的恶魔在血泊中拥抱着，像一对普通的恋人。他们过去有着一段快活的旅行时光，也曾经共同抗争过某些必然的结局留下华丽的舞步，又最终带着所有回忆的美好一起迎面接受死亡的命运——一段从生到死、精彩纷呈、生动的人生。
有生有死，努力地活着，是一段合格的人生，天使和恶魔完成了自己的愿望，也遵守了不会先死的约定，只是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

如果有下一次平凡的命运，希望能活得久一点，像普通的恋人一样一起在阳光底下自由地、开心地唱着歌。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