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人勿近(3)
三下,四下,五下……撞击的频率丝毫不衰减。
终于,在我下楼并出门查看时,撞击在人们的呼喊声中停止了下来。门外,我看到那头老牛在众人的拦截下喘着粗气,身上挂着绳网,眼里冲着血丝,鼻翼一张一翕很是愤怒。我家外墙上一个凹陷的印迹,对应着那犄角的弯曲与磨损。
村里的兽医拿出一管麻醉针直接扎在老牛身上,老牛抽搐两下便没有动弹了。
这边老牛方才麻醉下,人群中又骚动起来,许久才总结出关键词来,老村长李叔晕倒在自己家里了,于是我又和兽医赶去李叔家。
李叔的家是一片狼藉,墙被牛撞倒了,砖与墙灰撒了一地,老李则倒在牛棚前边,应该也是被牛撞了。
简单检查一下之后,因为没有重伤,于是我和兽医把老李扶上了床。期间老李也只是喃喃着说“饿了”“想吃”诸如此类的梦呓,给他输上葡萄糖的吊瓶之后,我们也并没有去管他了,最后从村里找了一两个年轻人把牛抬回了牛棚并留下来照看老李。
兽医说那麻醉针大概是全身麻醉的大剂量,时效有18小时至24小时,大概要等老牛醒过来也得到第二天了。

兽医说可能是那牲口受了冷风,受了刺激便疯了。但是我想不明白,这好好的牛,前些时日还老老实实的吃着草,怎么的便疯癫了?
于是总觉得空气里飘散着香甜的气息,以致于吃晚饭时我也没什么胃口。饭桌上,二大爷还神神叨叨说着有人放了邪术,叫我们不要影响大年初五祭祖的进程。我实在想不明白,这小村里边,除了我们家,便没有别家祖上有神秘学的积累,那二大爷自己就是村里第一大神棍,却又说别人家在施邪术,实在离谱。
这兽医倒也是生面孔,村民却对其敬畏三分,如何今晚竟然也在我家用晚饭。
晚饭不欢而散,我也早早回房休息了。
四
想着后天祭祖的事情,夜里我反复睡不着。躺在床上实在是难受,胃里总是酸液荡漾,空气中又有气味,这初春竟然也有蚊虫的声响了。
辗转玩着手机正要眯下眼时,却又在夜空中听见一声悲鸣。我很熟悉,那是牛的悲鸣,和小时候用削尖的树枝扎进老牛身上时发出的悲鸣一样。我再一听,蚊虫声也逐渐消散了,那悲鸣声不绝于耳,我顾不上叫人便披上衣服赶去了老李家。
我提着手电筒,走在沙土铺满的路上,杂草划过我的脚边。老牛的悲鸣已经听不到了,但是四处又起了狗吠。

碧蓝航线如果指挥官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