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棘】世界六英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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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乙骨忧太还过着勉强算得上正常的生活时，那些稀奇古怪的书籍告诉他六英尺下是人的归宿，一百八十二厘米足够埋葬一个人，或者任何被天命灼烧的欲望。里香像橙子一样躺在血泊里的时候他衷心希望六英尺下也能安抚柔软的少女，而他的衷心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做了互换。
乙骨忧太从此成为活着的逝者躺进六英尺下的泥土，里香则以一种崭新的姿态和面貌脱胎换骨地活着。真不错，他从死里学到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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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一声响，乙骨忧太才发现是自己跨出了门外，水润的橙子还躺在案上等着干枯的命运，他也即将回到战场奔赴自己的命运。那把刀横亘在他背后，用刀背斩断异国他乡的挣扎。
一条手臂？那仅仅是一条手臂吗？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对于那边曾经奋战过的所有人甚至包括狗卷棘来说，是的。但对于他呢？对于他这个缺席很多、灵魂死在地底下、连爱恨都要从石上长出来的人来说呢？

被斩断的是狗卷棘的手臂，也是乙骨忧太若有若无的一丝羁绊，是他曾深爱过的一部分，而今不再完整。决定了，他的指尖蹭过自己冰凉的扣子，在某个瞬间就像他脑子里的想法一样寒冷。
我想要自由，所以我走了。我想要爱，所以我回来。我来见你，我来帮你，我来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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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摊开的鱼腹中失去了内脏，被杀死的黑鸟口中失去了声音，而乙骨忧太前去讨一个公道。临行前他在花店里买了枝玫瑰，老板不按根卖，打量了一下他年轻人的装束后露出了明白的笑容，“这样可不行，换正式点的吧小伙子。”
乙骨忧太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于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很普通的白色衣服。“不，这就足够了。”足够认出，足够方便，足够像以前一样。我会把他的左臂完完整整地夺回来，像以前一样完完整整地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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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卷棘。他第一夜到高专时把这名字念的千回百转，仿佛能辟邪一样。乙骨忧太当时还算是个羞怯的少年，大半天时间里瞳孔都不太凝实地飘来飘去，狗卷棘就在他的人生发生巨大转变——说到底其实他的人生从一开始就不对劲吧？——时姗姗来迟，这词用的颇为奇怪，似乎他俩应该早那么个无所谓的几年前认识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