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棘】世界六英尺(3)

但总之乙骨忧太就是如此认为且坚定不移。无论信仰正确与否，他当时略显脆弱的外表下永远是坚定指向敌人的锋利刀剑，他坚定的可怕。
固执。在他能大约解读狗卷棘的饭团语后他想起第一次的见面，那时狗卷棘不熟悉他，却用没人准确懂得的语言做出了自己的评价。准确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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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讲道理这和他的左臂很重要有关系吗？乙骨忧太自问自答，非常有关系。他可就是在那一晚，不，还有之后的无数个夜晚里，被狗卷棘三个字拉出六英尺以下的泥土，那些腐朽的土壤垂死挣扎要让他重新跪回去，然而乙骨忧太有人相助，命里的东西就是难把控。
这世界在他的眼中横向无限延伸，纵向却只是指间短短六英尺。
你知道吗？这世界是条线。
而乙骨忧太从线尾爬到线首，兜兜转转跌跌撞撞起起伏伏，一步登天又如坠深渊。
他在坟墓里学会了爱，而大多数爱是坟墓。
乙骨忧太爱的是狗卷棘，完整的狗卷棘，所以那条左臂也曾是他深爱的一部分。他爱与恨都少，丢了就要不遗余力地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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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就此消停，在他隔着玻璃看到第一眼时就如鲠在喉。　
陌生的曲调从他的左耳飘进右耳穿出，要把他贯成个聋子。乙骨忧太在见到狗卷棘的时候连声音都差点溺死在胃液里，塞壬唱歌时可不管害不害人，只一个劲儿地往脑子里钻。这个时候问“你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太没有眼色了？那说什么，“见到你真开心”吗？
不错，有情人重逢第一句是“nice to meet you”听起来可真是太浪漫太回味无穷了！……开什么玩笑。
乙骨忧太只是非常平静地走到病床前，平静地微笑，那把刀依然横亘在他的背间，但知道这次自己的使命是用刃而不是背。
狗卷棘徒劳地张张嘴，欢迎的话说不出来一句，只有小小的黑色咒纹在随着舌面起伏一闪而过，像某种不详的预兆。左臂的空荡让他没法很好的平衡身体，所以乙骨忧太把他按回了床上。
“不需要欢迎我喔。”乙骨忧太的指尖又一次碰到衣服前的黑扣子，像隔空触碰狗卷棘的舌。冰凉，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