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信使(2)

他并不像我曾见过的很多信使一样幼稚——说不定已经有四五十岁了吧，眉眼间已经看不到什么年轻人的朝气，像一个藏在房间深处的老物件，光滑温润但是落满了灰。男人看见我坐过来，警惕地往后缩了一下，右手下意识地护住身边的箱子，犹豫了一下，左手把一壶酒朝我这边推过来。
我把酒推回去，努力维持着平静：“不要你的酒。你是个信使吧？来聊聊吧。”
“怎么看出来的？”他还是没有放松警惕，视线牢牢地钉在我身上。

“直觉。我见过挺多信使，上一个见过的好像是拉特兰人——一个嘴超级碎的家伙。你是哪里人？叙拉古？还是莱塔尼亚？”
“嘴碎吗？你也不逞多让吧。”男人笑了笑，好像稍微放下了些戒备似的，端起酒壶灌了一口，露出些许享受的神色。“对啊，我是叙拉古人，这也是你的直觉？”
“这倒不是。”
我指指他胸口的挂饰，“那个，项链上面串着的，能拿下来给我看看吗？”
他的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已经很久远的往事，然后把那个金属制的小物件从项链上取下来，抛给我。他的手有点抖，所以那个东西在桌面上叮叮当当地滚了几圈，才滚到我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