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思乡曲(5)

“孩子……有人来吗？”苍老的乌萨斯语是从卧室里传来的。
女孩不敢搭话。“K”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踱步到房内，手因为握着握把而生疼。他走到卧室里，看见床上躺着一个干瘦的老人，眼神迷离地望着门口，似乎是在努力看到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他是个盲人。他的手无助地抓着床架。
“孩子……是你吗？”他看着门口，问道。女孩没有搭话，又是担心又是恐惧地跟了过来，站在门口哆嗦着。
“K”放下铳。
“不，先生。”他说，“我只是个路过的。外面打仗了。”
“路过的……”老人的语气中透露着失望，“我的孙女呢，我的小灯塔呢？”
“K”回头看了眼女孩，后者压抑着颤抖的声音回答：
“我在这里，爷爷。”
“哦……你还在啊……给这位先生拿杯水喝吧，他一定渴了，很抱歉我没什么东西给你，我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啊。”
士兵沿着墙根坐下，努力不让自己的枪械撞到弹夹上。外面仍然炮火连天。士兵打算说两句话。
“你为什么没走？”他问。这时他的女儿递过来一个杯子。“K”低头看了眼，水有点浑。但他还是皱着眉头喝了下去，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老了，不想走了。”
“外面打仗呢。其他人都撤离了啊。”
“早就知道了。我儿子已经死在战场上了，就在之前。家里就剩我们俩。比起逃跑，我更不愿死在异国他乡。”
“多谢。”“K”将水壶还给女孩，后者匆匆离去，“您以前是做什么的？”他问。
“钢琴调音师。我调过这城里几乎所有的钢琴。当然，战争一来就没生意了。”
“你孙女呢？他叫什么名字。”
“叶卡捷琳娜。”老人笑了笑，“多好听的名字，不是么。我们两个总是一起出门的。她帮我看路。”
“K”看着女孩，仍是畏畏缩缩地待在门边。
“你恨那些人吗，那些打过来的人？”“K”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说这个。老人摇了摇头。
“不……孩子。我不恨打仗的人。我恨发动战争的人。”老人茫然地挥手，“这些士兵，他们有家人，有朋友。他们也是无辜的。只有发动战争的人不用考虑这一切。我恨他们。”
窗外的枪炮声更加响亮了。特雷西斯的重装集群突破了封锁线，试着营救被包围的己方士兵，随即被巴别塔的术师小组干了当头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