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2)

子胥现在就站我的身旁，他才三十五岁，可满头的白头足以证明他的不凡。
是他发现我，带我来到这儿，或者说，是他来找的我。
子胥听说了，椒邱欣的死，他便来找我，我清晰地记得他看我的眼神，坚定的信念以及无尽的感慨，他当时说了句话，我不会忘记。他说，你被埋没了。
我与他谈天下大势，谈用兵之道，谈人生感悟。我们志同道合，他同我结开了，他是兄长。
如同又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我平静的生活，第二次泛起了涟漪，第一次是椒邱欣。而这一次，似乎会澎湃。
在我外出求学的日子里，我遇到了紫石道人，他教我兵法，那时，我有一位师兄，他叫孙武。
我也知道了吴国的战士，是用乌青的戈或者宽大的剑的，他们不用短矛。
我于是想，我会成为一名战将，但更多的是一名军师。
再后来，我知道了战将是不用短矛的，他们用的是长兵器，而军师用的依然是宽大的剑。
很长的一段时间，我迷惘了，甚至认为我的宿命，只是卖艺的。可也就是昨天，子胥告诉我，吴国有一把匕首，叫鱼肠。这我知道，那是专诸的武器。他还说，吴国有一支短矛，叫风舞。那一刻，我怔住了，我明白了，我的宿命……

吴王陷在王座上，打量着我，目光并不惊异。他一定早听说了，伍子胥带了个矮子叫什么要离来着的回来了、
阖闾说了很多客套话，最后，他叹了口气，首次提到了一个人，庆忌。子胥也曾对我说过几次。然后，两旁的大臣一个接一个的数落着庆忌的罪行。我只是笑着，冷笑着。
许久，许久，正当一位大臣欲接话时，我打断了他。
“吴王，你要我去杀庆忌。”
声音不响，不见丝毫回音。又是许久的沉寂。
我说，你是要我去杀庆忌，他终于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握着短矛的刺客，完全靠大脑的刺客、
后来，他单独召见了我们，我，还有子胥。
他问我有什么计策。
我指指右臂，说了三个字“苦肉计”。我是一个吴人的勇士，我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久久注视着我，目光似乎饱含怜悯。
他问我有几分把握。
我说，三成。
我以为他会气恼，可他竟出乎意料的平静。
他问我有什么要求。
我说，风舞。又过了一会儿，我说，善待我的妻儿。
他点点头，以示答应。
我们谈了很久，大多是沉默，子胥一言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