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向星空同人】Solemnis<4> 将相位枪设置在击晕档
“作为魔法少女受训是我经历过最紧张激烈的事。你刚入伍，还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就突然被要求去做那些居然得去掌握的、那些最困难的事。到最后，很多女孩都丧失了自我。”
——空军中尉苏珊娜·卢，第二中队，第五魔女飞行队，莱茵战区第二军群
“在训练中，你会发现自己和其他人身上意想不到的一面。战斗时，最甜蜜的小事可能如怪物般可怖，昔日最大的欺凌者可能成为身旁最勇于牺牲的战士。不必斤斤计较，因为训练很快便会趋于白热化。”
——艾丝美雷达·洛佩兹上尉，第二营，第十团，湄公战区第五军群
艾玛大口大口喘气，尽其所能向前狂奔，因为她根本不能停下来。
章鱼们冲破了他们的防线，以惊人的速度向前推进。她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信号干扰太强了。她能看见撤离船在空中拖曳出的尾迹，明白自己必须得赶上它。
一枚炮弹在身后爆炸，艾玛突然被震飞起来，身体在空中翻转着飞下悬崖，她用双手在空中维持平衡，最终重重地摔在河滩上。她拖着湿漉漉的身体蹚出河流，却遭上了举着武器向前冲锋的外星突击士兵。
一道光闪过，艾玛的左臂立刻失去了知觉。她惊骇地向下看去，只看见自己正在冒烟的、烧伤的残肢。咆哮着，她举起她的右臂，但做不到——它也被严重地烧伤了。
而在艾玛以残肢竭力保持站立的同时，突击兵继续前进，踏入上涨翻腾着的水面，如履平地。再也维持不住平衡，艾玛向后落进河中。冰冷的河水冷却了她烧焦的肢体。
她绝望地召出一阵气旋，想要推开突击兵，但完全不起作用。它冷酷无情地向前，发出一道等离子光束。随着机器传动的嘶嘶声，它向前一步，一脚踹向艾玛的胸膛，把她摁在河床上，头浸入水里。她马上用魔力从水中汲取氧气，但这只是徒劳，因为一秒后她被突击兵掐住了脖子，将她从水中高高举起。
现在，失去了双臂，也没有氧气，艾玛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看着突击兵歪着它的脑袋，痴迷地看着艾玛嘴角留下的血液。然后，就好像看够了一样，它发出一道等离子光束，尖端刺进了她的胸部——
——然后艾玛喘着粗气醒来，蜷缩着滚下床铺。在变身召出武器之前，她的战术电脑开启了感情压制，但这依然惊醒了绫音。
“你没事吧？”在弄清发生了什么之后，绫音带着倦意问。
“我没事。”艾玛哼道，坐在地板上，身体靠着床。“跟平常一样。”
“好吧，我想现在的时机不是很糟糕。”绫音查看她的内置时计。“现在好像是晚饭时间，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模拟演习。”
“当然还会有更多的演习。”艾玛叹气，疲惫地起身。“女神啊，我觉得我根本就没睡。”
“才过去了两天。”绫音说，拉回她的床单，双脚着地。“你真的没事吗？我以为第一次的梦魇是个偶然，但现在你已经做过两次噩梦了。”
“我很好，没有什么是一点魔法解决不了的。”艾玛伸了个懒腰，用一道魔力光使自己振作起来。“嗯，我还是有点想回去睡觉……”
“得了吧。”绫音翻了个白眼，把艾玛拉过来推向门口。“待会儿你可以在演习里睡。”
“啊！”艾玛差点绊倒，不得不做了个花哨的动作保持站立。“嘿，嘿，别推我！我这就动！”
“又犯懒了，艾玛？”一个路过的女孩挑起眉毛，幸灾乐祸地说。
“当然没有了，瓦尔沙。”艾玛一本正经地说，整了整她的帽衫，愤愤地将双手揣进兜里。“只是绫音对我死缠烂打。”
“我只是想守时一些。”绫音反驳道，关上房门。“你怎么样，瓦尔沙，睡好了吗？”
“啊，还行吧。”当她们走向食堂时，瓦尔沙耸耸肩，把遮住眼睛的刘海捋到一边。“你知道，我平常不怎么睡觉，但偶尔小憩一下还是挺放松的。”
艾玛怀疑地摇头：“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你是问要怎样才能不像一堆懒骨头一样？”
“哦，你又开始了！”艾玛用一根手指指着瓦尔沙。“我已经从家里的朋友那边听过够多的风凉话了。”
“啊，行，行。”瓦尔沙退让了。“但是，你的确睡得太多了。”
“才没有，只是你们太奇怪了。”艾玛对着正忍俊不禁的绫音伸出舌头。“话说回来，上次演习里你们怎么样？我很快就被打死了，所以不知道战果如何。”
“勉勉强强吧。”瓦尔沙说。“我和蕾贝卡坚守住了自己的岗位，但后来我们失去了空中支援。”
“啊，非常抱歉。”绫音说。“我们没想到会冒出那么多无人机，但至少你死得很快。”
“某种意义上的安慰奖。”瓦尔沙哼道。“不管怎样，没有了绫音和连队的支持，我们的阵地很快就被占领了。我不知道勒内去了哪里，但我不觉得章鱼突击部队袭击的时候她在我旁边。”
艾玛吹了个口哨。“该死的，感情抑制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不想让那些恐怖的感受一直纠缠着我。”
瓦尔沙点头，做了个扭曲的表情。“看来这真的是非常让人不愉快，我觉得——”
她被一个兴奋地搭在她肩上的中国女孩打断了。“嘿呀瓦尔沙，你是要和其他人一起去演习吗？”
“嗨，别这样，蕾贝卡！”瓦尔沙说着，肘击蕾贝卡的腹部。
“哈，你知道你喜欢这样的。”蕾贝卡咧嘴笑道，躲开了这一击。“你总是那么正经，瓦尔沙。”
“我一点也不正经。”瓦尔沙嘟囔着，脸转向艾玛和绫音时涨得通红。“帮帮我，姐妹们。”
艾玛有一种强烈的想法，让瓦尔沙听天由命去，但转向绫音的一瞥还是让她决心帮助这个可怜的女孩。“就是，你不是那种非常严肃的人，我们这帮人中还有比你更糟糕的人呢。”
“对，但她还是个死正经。”蕾贝卡缓缓地用手指戳着瓦尔沙的脸。“我们还有整整三周的虚拟演习，所以别太担心啦。”
“你可是不担心。”瓦尔沙讥讽道，把她的手指挪开。
“但我们在一起合作得这么好，难道你不觉得在战场上也会一样吗？”
艾玛冲这一对翻了个白眼。众人来到一个大岔路口时停下了，绫音和艾玛环视四处寻找着勒内的踪迹。几乎所有见过瓦尔沙和蕾贝卡的人都确信她们最后会结婚，如果她们能活下来的话。她们确实是童话般的一对，艾玛承认，但即使她和绫音花了很长时间去分析，她还是没弄清她们俩究竟是怎么维持关系的。
“她在那儿！”绫音指着一处说，向在人群中游荡的勒内挥手。“勒内，在这边！”
“好，看见你们了。”勒内淡淡地说，依次向她们点头致意。“你们都睡得怎么样？”
“我睡得很好，谢谢。”当艾玛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时，绫音说道。“不过艾玛就……”
“我又做噩梦了。”艾玛耸肩，一旁的瓦尔沙和蕾贝卡在对勒内致以简单的问候后，又因为一点小事吵了起来。“绫音有点担心。”
“我也会担心的。但魔法真是神奇啊，不是吗？”勒内耸肩。“就像他们在芭蕾舞团里说的那样，如果偶尔成功了一次，那就要不断练习，以确保次次成功。”
“如果这反倒让其他动作变得更糟了呢？”
“那是编舞的工作。”勒内漫不经心地说。“作为一个芭蕾舞者，我的任务就是表达编舞者的意志。不管怎样，我希望这些梦魇快点结束，艾玛。即使我们不必要睡觉，良好的睡眠依然很重要。”
“谢谢，非常感激。”艾玛面带笑容地说。“不过我们还是快点走吧，我们已经把走廊的路堵上了。”
五个人向前移动。
“所以上一轮里你最后怎么样了？”当她们走进食堂时，艾玛问。“听上去瓦尔沙和蕾贝卡好像表现得不错。”
“我的话倒没什么令人惊叹的。”勒内说。“当你死掉之后，我把一个排召了过来，然后守住了前线。我想我还是太害怕了，没能像瓦尔沙和蕾贝卡那样真正地战斗。”
“嘿，这没有什么不好的。”绫音说。“我看过你的防御，组织得相当好，你应该为此感到骄傲。”
“谢谢你，绫音。”勒内说。“但我表现得还是太差了。我希望我能做出更突出的贡献。”
“组织优秀的防御等同于一场好的进攻。”艾玛说。“我们在战术课上学的，你不记得了吗？”
“确实，确实，可能是我在这方面太过敏感了。”勒内说着，谢绝了艾玛和绫音的宽慰。“放心，我的自尊心不会受挫的。”
“那好吧。”艾玛说，然后转移了话题。“从来到这里后，你们有和你们的家人通过话吗？”
“有过……气氛很紧张。”勒内说。“其实我的家长并不同意。不过这就是生活，是吧？”
“我的父母希望我根本没有签约。”绫音点头说。“但现在我已经在这里了，他们根本管不了我。跟他们聊天真是很让人失落。”
“这是怎么回事？”
“嗯，我妈妈总是……”
当她们在食物合成器前排队时，艾玛帽衫兜里的手插得更深了些，静静地听着其他女孩谈话。她一时说不出话来，这时候，她感到有一个安娜那样的妹妹是多么的幸运。诚然，她的父母还是相当疏远着她，但安娜却非常支持她的决定。她们只训练了一个星期，但艾玛确保每天都发出一份视频，总结她都做了什么，然后把战术电脑认定需要保密的内容删去。安娜只能以语音回复，但也包含了来自她父母和步美的短讯。她的回复总是激励人心，总是能让她在训练的间隔更好入睡。有了安娜安慰的话语，一天里累积的压力就减轻了许多。
“艾玛，该你了。”勒内说，用胳膊轻轻推了一下艾玛。艾玛眨眨眼，快速跑过去点单。
“我在想这次他们会不会把我们打乱。”一会儿以后艾玛说，她掀起头发，靠着VR椅。她预先脱下了帽衫，搭在扶手上。“——改变团队构成，然后看看会发生什么。”
“我怀疑他们不会这么干。”绫音说着，解开自己的辫子，让头发自动编排成型。“毕竟在模拟演习中搞这个还为时太早。”
“也许吧，但我还是觉得这会很有趣。”艾玛说，电缆插到了她脖子后面，她的视野逐渐变灰淡化。“那边见。”
很快地，模糊的视野变成了一片黑暗。艾玛在心里做好了准备，同时，随着一阵晕眩，她的四肢失去了知觉。一种淡淡的朦胧感侵吞着她的意识，就好像水波轻轻地从碗中溢出。她让她的意识四处游荡，迷失在半清醒的状态之中。其实这有点像游泳，不过一切都干爽温暖，而非又冷又湿。它非常……
它……
……
“欸？”艾玛眨了眨眼，揉着眼睛坐起来。“怎么了？”
“轮到你站岗了。”勒内说，用剑鞘戳着艾玛的腿。“我得让我的人下前线。”
“噢，好的，抱歉了。”艾玛说着站起身，拿起她的战术背包。严格来讲，勒内比预定的早了几分钟，但艾玛没有记在心上。“第一排怎么样？这一班有伤亡吗？”
“情况不很严重，只有两个人受伤。”勒内说。“只要我们能一直获得补给，防线就不会崩溃，但我们得提升士气才行。”
“我了解了。”艾玛说，从她打过盹的掩体里爬出来。天刚刚亮，眼中的太阳从阿德拉西平原一片平坦的地平线上探出头来。艾玛强化过的视力让她能够看见平原中部山脊上矗立的一串防御工事，还有五十公里外的章鱼敌军。尽管在火炮和迫击炮的覆盖之内，然而令人沮丧的是，要击破敌人的防线已被证明是十分困难。
“有地道塌陷吗？”艾玛说，勒内跟着她出去。“有没有突破了我方防御网的地道无人机？”
“一两个，不过是在第二师的防区。”勒内说。“我们防区很安静，看起来是这样，但你知道他们是怎么说的。”
“如果这算是安静的话，也静得太过头了。”艾玛严肃地点头。“来吧，在出事之前换第一班岗。”
两名少女沿着山脊线偷偷摸摸地溜了下去，尽量不被狙击手发现或者无由遭到一轮炮火轰炸。艾玛的那一排已经全副武装，让她为自己前不久才刚醒感到有点羞愧。她把这种感觉抛在一边，继续检查她的队伍。每个人看起来都做好了准备，或曰做好了据守的准备。交接按计划进行，每个火力点都换好了人，没有引起任何敌方轰炸或者狙击手攻击。第一排祝他们好运，然后撤下，留下艾玛和她的队伍值守前线漫长而紧张的一班。
“所以，情况怎么样了，队长？”艾玛叹气，在她的副排长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哦，您知道现状如何的，长官。”队长回答着，歪歪装备着动力装甲的脑袋以示问好。“根本什么都没有。”
“在追你喜欢的那部漫画吗？”艾玛问。
“是的，我在从前线撤下来的时候下载的最新一话。”队长回答。
“怎么样？是很棒的一话？”
“是啊，非常有趣。没什么动作戏，但是我们——”
当艾玛和队长潜入掩体时，一次雷鸣般的爆炸震撼了大地。
“找掩护！”艾玛对她的排大喊，跳进掩体旁边的地道里。“战术电脑，报告情况！”
艾玛的视野顿时涌入了一大堆火力支援请求，同时一大群敌人开始从两个方向缩短与我军原来长达五十公里的距离。
“我的女神啊。”艾玛本能地躲开山脊上又一阵爆炸，吐了口唾沫。“我们得离开这儿。队长？”
“我可以组织这里的防御。”队长说。“您做您该做的事就行了，长官。”
“感谢。”艾玛说，拍了副连长的肩膀，自己做好准备。“回头见。”
她向前猛冲，沿山脊向连队的战车中心奔去。在她的左侧和右侧，可以看到众多明亮的光点向她奔跑的方向汇聚。
“休息过了吗，勒内？”艾玛说，在她们营可用的一辆战车前面停下。
“看在女神的份上，我刚从前线下来来着。”勒内抱怨道，伸出一只戴着丝绸手套的手，把艾玛拉进战车里。“让我们快点了结它：这次我们作为右翼防守。”
“好，这意味着瓦尔沙和蕾贝卡要做中坚力量了。”艾玛在一队步兵攀进战车时说，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装备。“我们应该能为她们压制住这群章鱼。”
“希望如此。”勒内说。魔女飞行队从她头顶呼啸而过，无人机在其周围交错飞行提供保护。
“那么，都准备好了吧？”艾玛问。众人都表示肯定。“那就出发。”
战车猛地一颤，巨大的轮胎溅起泥土向前冲出，战车的涡轮发动机迅速将他们加速至100公里每小时，带他们飞过山脊，躲过了炮火的猛烈轰炸。
艾玛爬进战车的炮塔，用瞄准镜放大敌人的队伍。勒内正确保步兵能协同她们进攻，这问题不大，因为他们都是这方面的精英。
“它们在做典型的突击战术。”艾玛对车内喊道，把报告传送给团总指挥部来更新行进路线。“战线前端全是坦克，我们得快点跳离战车。”
“好的，你从上面，我从侧面进攻。”勒内在战车的鸥翼式车门旁边站稳。
“好嘞。”艾玛，解锁炮塔，将瞄准镜中的目标与战术电脑连接，由集成虚拟计算机控制的战车开始向目标发起第一轮齐射，向射程内的目标发射30mm轨道加速炮弹，迫使无人机编队调整飞行角度来避开它们。双方的距离以每小时两百公里的速度逼近，而机炮的火力覆盖足以让她们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出发！”艾玛打开舱门，跃向空中打击敌方战车。在下方，她眼中闪过一道白色和深红色的影子，拖出一道火花，然后迸发出一阵火焰，将战车染成了灼眼的红色。
艾玛的攻击则没那么花哨。她一只手上闪现出一个光点，另一只手召出一个咆哮着的气旋球体，迅速地从空中刺向她的目标。球体立刻发射出去，在战车前爆炸，让这几十吨重的车辆来了个急转弯，卷起地上的尘土。那个光点化为一杆骑兵的长枪，穿过扬尘，飞速击入对方的战车之中。
那辆战车在她身后缓缓地停下，艾玛落脚在炮塔上，然后再次跳起，这次召唤出了她的长戟。她继续她前进的势头，目标瞄准了编队中的另一辆战车。当它转而追踪艾玛时，一个小小的、灼热的白色光球轰入了它的炮塔，然后艾玛用一记劈击了结了它。
“谢了，不过我已经搞定它了。”艾玛念话，落在地面上，用气旋球轰击经过的敌方战车。战车的车身被撕裂，当它落回地面解体成碎片时，一群步兵蜂拥而出。
“你确实已经搞定它了呢。”勒内说，一道火焰表明她又摧毁了一辆。“就像你当时也说你搞定了那些无人机一样。”
“那完全是你的错。”艾玛回答，用她的戟高效而迅速地屠戮着幸存的敌人。不出几秒，那些章鱼都倒在了她的脚下，她正好召唤出一根六米长的长矛，将后端靠在地上以维持重心，她将矛尖对准另一辆向她冲来的战车，摧毁了它。“是你在当班的时候睡觉。”
“但我击穿了更多的战车！”勒内愤愤不平地说，“你不能指望——哦，该死！”
艾玛向一辆战车抛出气旋球然后跑开，直奔瑞讷的位置，在她的视野中用紫外线指示出来。
“该死，我遭上了一群突击士兵。”勒内的声音因压力而紧张起来，艾玛看见她迅速地后退，躲避敌人的攻击，快速地挥动迅捷剑来抵御近身的攻击。“我需要更多帮助，艾玛！”
“在路上了，这简直小菜一碟。”艾玛说，边跑边集中着魔力，跃过一辆战车，用激光将它猛击到一边。
“就是现在！”勒内喊道，单脚尖旋转一圈，在她周围形成一道火墙，片刻之后，一阵风暴般的气旋席卷了火墙，形成了火龙卷，迅速向外扩散，吞噬了突击兵们。
这远远不足以杀死这些重装持盾的突击兵，但却足以让它们摸不着头脑，并降低它们盾牌的防御力。艾玛的长戟从背后刺入一个士兵，击碎了它的护盾，然后用魔法强化过的踢击将它完全打倒。她向一边跳开，让勒内能够向它们发射火球然后杀死它们。
当艾玛落在勒内旁边时，之前玩笑的气氛完全消失了。她手中的戟为勒内的攻击提供保护。从一点爆发的旋风扬起浓密的沙尘，章鱼的激光枪在不耗费太多能量的情况下无法穿透它们，而她长长的戟杆足以抵挡它们的近身攻击。与此同时，勒内持续不断地发出灼烧章鱼盾牌的火焰，在它们被焚烧殆尽之前一直持续着攻击。
“我们得赶快撤退。”艾玛喘息着说，她们逐渐被敌人的火力压制住了。“离这些士兵认真起来然后炸飞我们只是个时间问题。”
“不用，我们的增援部队来了。”勒内说。
反坦克导弹贴着地面疾速飞行，在战场的迷雾中很难有人注意到它。当导弹在突击兵身上爆炸时，艾玛用气旋将它包裹了起来。爆裂的速度和强度穿透了护盾并撕裂了它的装甲。
“圣诞快乐，中尉！”队长在队内语音里说道。
“非常感谢。”艾玛咽了口口水，匆忙与瑞讷一起，在急速转向的敌人周围形成一个口袋阵。战车已经进入瓦尔沙和蕾贝卡的攻击范围之内，倾泻着她们可怕的力量：一个把整辆车炸毁，另一个则用特殊的爆炸让两辆车相撞。
“该死！”领队咆哮，“它们的空中支援来了！”
艾玛抑制住了回去帮助队友的冲动。勒内把手放在她的手臂上，让她能够更专注于当下的状况。
“阿尔法小队，我们需要一些火力掩护来恢复魔力。”艾玛说，一边召出了另一柄长戟并刺穿了一辆战车。她的战术电脑提醒她，灵魂宝石的能量已经低于40%。“我们很快就需要充能了，你们能在这个位置打掩护吗？”
“没问题，给我们二十秒。”队长确认。
“好的，勒内，我们还有二十秒钟送这些章鱼上西天。”艾玛说，快速浏览着战局。在那些魔法少女的出色表现下，右翼似乎已经稳住阵脚，她们的表现同艾玛和勒内一样好，甚至更为优秀。战线中央受到来自主干线的压制性火力的支持，而章鱼们的右翼，也就是人类一方的左翼，正被绫音的魔女飞行队和相应区域炮兵的见缝插针地轰炸。
“我们可以利用他们的炮击。”勒内说，向左翼方向示意，一边准备好了一波魔力爆发。“这战况真是越来越讨人厌了。”
艾玛瞥了一眼她的队友。勒内正大汗淋漓，双手颤抖着，努力保持着冷静。战术电脑简短的报告提示艾玛，勒内的灵魂宝石仅仅处于26%。
“最后一波，好吗？”艾玛说，鼓励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然后聚集起自己的魔力。敌人的进攻开始停滞不前，步兵战车逐渐停下来，向战场投放大量的步兵来推进战线。
“好了。”勒内咬着牙笑道。“在配合的时候总是我承担这些累活。”
“我回头请你喝一杯。”艾玛冷静地说，“趁现在！”
随着这一声大喊，两名女孩将她们的魔法向敌军倾泻而出，旋风与火焰卷成一道毁灭性的钻头，将一切没有高密度护盾的敌人焚烧熔化。几秒后，火焰风暴平息了，除了熔化的金属与烧焦的尸体以外，什么也没有留下。
“就到此为止吧。”艾玛喘着粗气，小队的战车在她们面前停下。
“暂且如此。”勒内疲惫地说，抓起一把悲叹之块净化她的宝石，一边爬进战车。艾玛跟在她的后面。“妈的，为什么这群章鱼非得在我们休息的时候进攻？”
“搞不懂。”艾玛坐在战车的地板上，敌人的攻击在此处被有效地击溃了。“该死，我真想要一个传送者啊。”
“做做梦还是可以的。”勒内轻笑，把用过的悲叹之块放回背包里。她的灵魂宝石重新闪耀光芒。
“小睡一会儿听起来不错。”艾玛说。她的灵魂宝石已经准备好再次战斗。她的战术电脑更新了战况，艾玛一边读，一边把悲叹之块放在一边。“好消息，根据战况报告，这次进攻被完全粉碎了，而那个火球没有击中瓦尔沙和蕾贝卡。”
“那就好。”勒内松了口气。“是谁被击中了？”
“一营的一些女孩。我不认识她们。”艾玛说，她们的步兵战车改道返回主要的防线。“我希望其他人都没事，那可不会是一场轻松的战斗。”
“我们待会就会知道了，现在让我们关心一下自己的朋友吧。”勒内说。“反正时间也不多了。”
当她们回到防线时，绫音正在净化她的灵魂宝石。
“怎么样了？”艾玛在她身旁坐下。“左翼的战斗很激烈。”
“嗯。第二营被轰得很惨。”绫音说，悲伤地摇头。“我想是他们击倒了一群突击兵，结果它们就叫来了了炮火打击。我们不得不增援，否则它们的攻击就会突破防线。”
艾玛和勒内皱起眉头。
“我们失去了多少人？”瑞讷问。
“每个连至少一个少女。”绫音说，把悲叹之块放在一边备用。“很糟糕。他们可能临时把你们调过去来填补空缺。”
“是啊，这真是……令人沮丧。”艾玛说。“我们之后会跟她们谈谈，致以我们的哀悼。”
三人陷入了沉默，回想着她们战友的牺牲。她们并不认识那些个体，但每个魔法少女的死亡都意味着一个社会成员的消失。
“我们需要点一下自己人。”最终艾玛说，站起身来。“回头见，绫音。”
“回见。”绫音说。艾玛转身，当她向前迈出一步时，一道炫目的白光覆盖了她的视野，然后——
紧急中止
返回大厅
——艾玛坐在椅子上对着木墙眨眼，困惑不已。片刻之后，她的大脑重新调整了过来，而这时的困惑却出于一个完全不同的原因。
“绫音，发生什么了？”艾玛问，站起来看向她的左方，绫音也刚刚适应过来。“为什么他们要中止演习？”
“不知道。”绫音从艾玛旁边的椅子上站起来。“看起来所有人都是同时被踢出的。”
艾玛点头。意念通讯频道挤满了信息，几乎震耳欲聋。“让我们离开这儿，然后搞清楚到底发生——”
艾玛坐在VR椅上，倒吸一口凉气，被萨曼莎扶起：“拿上你的东西出去！快！”
艾玛被上尉猛地推挤绊了一跤，马上恢复平衡，冲进走廊回到她的房间，躲避其他全速在走廊奔跑的新兵。尽管如此，向训练设施窗外的一瞥还是让她停下了脚步。
运输船在窗外的草地上排成一列，少女们已经向它们冲去，准备排队登机。这是一种荒谬的景象，只是在模拟训练、而不是真实生活中发生过。然后艾玛的战术电脑大声提示她继续向前，让她打了个哆嗦继续奔跑，滑进她的房间开始打包东西。
“战术电脑，我该带什么，留什么？”她拉开柜子门。
“留下除悲叹之块和武器外的所有物品。”战术电脑汇报。“训练队列7A已立即被编入现役部队。”“什么？”当绫音从门口窜进来时，艾玛问道，完全停下了脚步。“重复一遍。”
“训练队列7A已立即被编入现役部队。”艾玛的战术电脑尽责地重复。
“绫音，是你的战术电脑吗——”
“不可置信？对啊——”绫音紧蹙眉头，把悲叹之块塞进背包，手枪别在腰间。“这不可能是真的，我们才刚开始模拟演习呢！”
“抱歉，但这个分配是不可能出错的。”艾玛的战术电脑确认，艾玛正确保自己的手枪上好保险。“请尽快遵循命令。”
“我简直不敢相信。”艾玛说，将悲叹之块一股脑倒进背包，检查灵魂宝石的污染程度：非常清澈，一时半会不需要担心。“接下来怎么办？”
“咱们之后再关心最新情况，先上运输机吧。”绫音说，抓起她的背包。艾玛点头，两人随即往回跑过走廊，直奔外面的草坪。
运输机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甚至超过了远程聊天器中焦虑不安的谈论声。艾玛和绫音对噪音大感不快；她们跟随战术电脑的引导进入了048号运输机，然后发现勒内、蕾贝卡和瓦尔沙都在这里。
“喜欢这‘音乐会’吗？”勒内在念话里大喊。离运输机这么近，空气传声几乎不可能被听见。
“非常享受。”艾玛回答，引起了几声紧张的干笑。她们在其他被分配到该机的女孩后面排成一列，系好了安全带。在所有人就座后，运输机伴随着反重力系统的轰鸣声离开地面，然后在涡轮发动机的怒吼中离开向远方的地平线飞去。
机舱内部一片寂静。一部分是因为现有的技术可以让搭乘飞机的乘客享受安静和舒适的环境，即便它已经突破了三倍音障；另一个原因则是，少女们终于可以在战术电脑上查阅最新的情报了。
章鱼们一场规模浩大的攻势刚刚冲破了尼罗战区的外围防线。外围的殖民地已经沦陷，而军方在增援突出部时还处于手足无措的状态。那里有大量人员伤亡，没有足够的补给，但最糟糕的是，没有时间了。根据对章鱼下一步行动的评估，它们将在五天之内使用跃迁技术到达萨姆萨拉附近。它们需要两天让单位在指定的位置集结，用两天让它们能够闪现至萨姆萨拉。
艾玛和绫音安静地坐着，周围的其他人也都一言不发，消化着这些信息。两天的模拟演习大致相当于两周的真实体验。此时此刻，被歼灭的部队至少是模拟演习中的两倍。如果那些更年长、更富有战斗智慧的老兵都像苍蝇一样死去……
那她们会怎样呢？
云亮皇家上将×星航指挥官溺星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