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制版】《静静的地息河》第二卷 第一章(5)

他终于安安分分地跪下了,在绞刑台上,面对着族胞——那些长久以来、如他现在这般安安分分地跪着的人们。只是,那战栗的身躯还在做最后的抵抗,像一头濒死的猛虎,竭力挣脱身上的巨网。
“好家伙,真是条硬汉子。”观众中有人嘟囔着。
行刑队的长官也走上台去。他穿着因维特人的军靴,走在行刑台上时,如因维特士兵一样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可这名长官的上身,也不知是事务繁忙无心周顾还是配给不足,还穿着南军暂编城防部队的军装,土布的料子,看上去比台下人们的穿着好不了多少。他看着翘首以盼的人群,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操着浓重的乡音,说道:
“大家伙儿,既然都来了,那便务要看个分明。此人,就是滦溪的首恶要犯,算大鱼一条,看面相倒是个忠厚之人,可谁想呢,竟做起了如此勾当。我带人抓他时,实在费了好些功夫。他不知从何处弄来的土火药,伤了咱们好几个兵丁。问他姓甚名谁,来自何处——怎么用刑都不讲,又问他究竟为谁做事,也是一句也不说。挨到第三日,因维特官长就差人来说,既然审不出来,便杀了他罢。想来,这必是什么社匪。论起此人的罪状,可得写上好几大卷宗哩。打伤公署人员,这本就是重罪;再者,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和洋老爷作对。据那报官的人讲,他平时便藏在县城里,时常为那山中的同党通风报信。这些狗娘养的,平日躲进山里,哨兵盯得松些,便下山来煽动村民,造反滋事,我们进剿的人马一上前,他们却又藏进山中去了。前些日子山中某村又出了变故,打死了咱们好几十个子弟兵,呸,准是有人跟社匪勾勾搭搭,受了他们的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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