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曺圭贤x金钟云/圭云】忘川居传 | 壹 · 鲛人(7)

“你是谁？”那鬼试探着说到。
孟婆氏抿了抿唇：“自然是来判你去路的人。”
“你判不了我，地狱奈何不了我的。”那鬼轻笑道。
“那是自然，有了鲛人骨，地狱当然奈何不了你。”
听了这话，那鬼一惊，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有鲛人骨……不！我没有！我没有那种东西！”
“哦？是么？”孟婆氏挪动步子走到鬼魂身边，慢条斯理地开口：“鲛人，非神非仙，非人非妖，是南海孕育的灵族。鲛人骨是鲛人的生命力来源，所以地狱鬼使奈何不了你，你不怕刀山火海，也不怕油锅烹炸，所以你感受不到罪孽的痛苦，戏演得逼真一点，连新来乍到的判官都会质疑自己的判断。”
鬼魂空洞的眼神开始激烈的晃动。
“还不说么？教你取出鲛人骨的妖道，可是连你怎么灭他口的都跟我说了，”孟婆氏晃动着手中的玉葫芦：“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能骗得鲛人族痴情如许，到现在还相信你一往情深，还能发现那妖道的意图，抢先一步斩草除根。”
“可惜，你算错一步。”
“什么？”原本瘫坐的鬼听了这话瞬间站了起来。
“这鲛人骨来自南海，自然也只有南海收得。”金钟云手中的玉葫芦跳动了几下变飞升至半空中，瓶身通体透红，对着小鬼的尾指骨节就吸了上去。

“为了融这鲛人骨，把自己骨头换了出来？够厉害的啊，就这么喜欢别人的东西么？”孟婆氏歪着头，看着葫芦通体透红的瓶身开始脉动，那鬼身上附着的破布开始脱落，之前在地狱中受到刑罚的痕迹开始显现出来，刀剑伤痕、烧伤连同着随之而来的痛感，一点点吞噬着之前看起来完好的皮肤，露出来鲜红的肉，那鬼痛苦的倒在地上，睁大双眼嚎叫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脱离了幻觉的感觉，舒服么？”
通体透红的玉葫芦瓶身逐渐转为深蓝色，结束了脉动光亮也暗了下来，最后松开了鬼的小指飞回了金钟云身边。看着自己金黄通透的灵珠变成了现在黑乎乎的样子，金钟云皱了皱眉，边感叹着这档子闲事果然不该管，边惦记着找老鲛人王要谢礼。
倒在角落的鬼缓过气来，金钟云蹲下身子掰着手指一字一句的数了起来。
“欺骗鲛人灵族情感，拐至家中限制自由，此为一；与他人合谋用卑劣手段让灵族泣珠千万，此为二；侵占我南海宝物，随意贩卖获得暴利，此为三；听信江湖术士，合谋生取鲛人骨，此为四；为获私利害人性命，此为五；坑害那鲛人最终落入青楼，卖唱为生，此为六。只可惜那鲛人傻的很，到现在还相信你对他一往情深，被奸人所害才丢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