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中生之死(5)

这样，虽任务繁重，但因网络交流产生的距离而相对平静的日子流淌着。
这一天，我心血来潮，和郝雪生视频通话。他过了半分钟才应答，脸上的黑眼圈里都漾着喜意，开口却是一叠声的抱怨和诉苦：“……你不知道，我每天额外的活太多了。就比如每天要额外写一篇英文作文，这事光是找题目就够费脑筋的了；找到了题目，我还不敢自己写，就照着范文写。你猜怎么着？第二天被打回来重写！这样，每天是两篇作文了。还有……”
他并没有机会说完。正在说着，他那边就炸起了一声惊雷：“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
他匆忙地操作了几下——大约是将视频通话窗口最小化罢，便慌张地跑了。

接着，那边传来隐约的人声：
“你自己说，英语是不是你的短板？你需不需要请英语家教？”
“你说说你英语作文怎么就没有一点长进呢？字也跟狗爬一样。你们英语老师那么负责任，天天改你作文都是重写。你不在乎，我还在乎呢！”
“你自己选，请家教还是好好完成任务。不行你也别上学了，回农村当个放羊娃算了！”
“把你还委屈得不行，我们是把你害了吗？”
……
我把视频通话关掉了。这时候已经是春天了，最后一点雪也化开，从屋顶坠入泥土里，一点声响也没有。阳光静静的，没有一点温度。蓦地，远方的天边传来一声闷雷。